周三下午,秋雨绵绵,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,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,晕开一片水汽。
盛家客厅里,房梓琪盘腿坐在地毯上,把三岁的儿子启明圈在怀里,指尖轻轻点着绘本上的细胞图。
“这里是叶绿体,这里是线粒体……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。
小启明伸出肉乎乎的手指,戳着图片上绿油油的图案:“绿绿!粒粒!”
“是叶绿体、线粒体。”房梓琪耐心纠正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这时,门铃突然响了。
房梓琪抬眼瞥向挂钟——下午三点半。这个时间,盛思源还在公司埋头搞他的算法模型,盛屿安和陈志祥也各有忙碌。她微微蹙眉,放下绘本走到门口。
透过猫眼,一个陌生女孩站在门外。约莫二十出头,穿一件浅米色风衣,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,手里拎着个小巧的行李箱,一副怯生生的模样,像只被雨淋湿的小鸟。
房梓琪打开门,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:“是梓琪姐姐吗?我是婉儿呀!苏婉儿!我妈妈是您三舅姥爷家的表姨!”
一连串的亲戚关系砸过来,房梓琪在脑中快速检索了两秒——远房表妹,血缘关系淡得几乎可以忽略。
“你好,”她点点头,语气平淡,“有什么事吗?”
苏婉儿的眼圈突然红了,声音带着南方口音的软糯:“我……我刚从英国回来,在北京举目无亲……妈妈让我来投靠你……”她说着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“我知道这样很冒昧,但我真的没地方去了……”
房梓琪推了推眼镜,目光冷静地扫过对方:眼泪流速约每秒0.3毫升,面部肌肉符合“悲伤”表情模式,但瞳孔未见明显放大,呼吸频率稳定。
“先进来吧。”她侧身让开。
“谢谢姐姐!”苏婉儿瞬间破涕为笑,拎着箱子轻快地进屋,好奇地打量客厅,“这就是思源哥哥家吗?好温馨呀!”
“是我和思源的家。”房梓琪淡淡纠正。
“啊,对!”苏婉儿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,“思源哥哥一定对姐姐特别好!”她走到沙发边,看到玩积木的小启明,立刻蹲下身,“这是启明吧?长得真像思源哥哥!”说着伸手要去抱孩子。
小启明往后缩了缩,小声嘟囔:“怕怕……”
“启明,这是婉儿阿姨。”房梓琪介绍。
“婉婉阿姨……”小启明怯生生地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