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住了,但意思谁都明白。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。
“最后说件事。”
房梓琪关掉投影。
“从下个月起,咱们的项目奖金池上调30%。”
哗——
这下真有人忍不住出声了。
“30%?”
“真的假的?”
房梓琪点点头:“基于KPI考核,多劳多得。具体方案人事部会发给大家。”
她合上文件夹。
“会议结束。想走的,按流程办手续。想留的,继续干活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出会议室,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。
走廊里,房梓琪碰上了盛思源。
“听说你刚开了个会?”
“嗯。”
“效果怎么样?”
“等下午就知道了。”房梓琪看了眼手表,“对了,那三个交辞职信的,先别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给他们半天时间想想,”房梓琪说,“冲动的决定容易后悔。”
盛思源笑了:“你还真是……仁至义尽。”
“不是仁至义尽,”房梓琪纠正,“是人才难得。培养一个人要三年,流失只要三天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能留尽量留。实在留不住的,也不强求。”
下午两点,房梓琪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请进。”
进来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姓赵,博士毕业刚一年。
“房老师……”他站在门口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“坐。”房梓琪指指对面的椅子。
小赵坐下,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绞在一起。
“我……我想撤回辞职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房梓琪问。
“我……”小赵脸红了,“我上午查了绿源的背景。他们那个‘首席科学家’的职位,三年换了四个人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我导师给我打电话了,”小赵声音越来越小,“他把我骂了一顿,说我要去那种地方,就别认他这个老师了。”
房梓琪点点头。
“所以你是被导师骂醒的?”
小主,
“不全是,”小赵抬起头,“我也想了您上午说的话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学农业,是因为我爷爷种了一辈子地。我想做点真正有用的事,不是去做PPT包装数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