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梓琪坐在第一排,推了推眼镜。等掌声稍落,她才开口,声音像清泉流过石子:
“从技术角度论证:选极端环境有三重优势。”
她调出数据图,条分缕析:“第一,此地若成功,其他地区成功率可达95%以上;第二,极端环境数据纯净,利于技术验证;第三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这里的问题最典型,破解后能辐射全国同类地区。”
理性分析,却比任何口号都燃。
盛屿安接过话头:“所以这任务,不是选择题,是必答题。”她目光如炬,“现在怕苦怕累的,可以退出。一旦出发,就没有回头路。”
没人挪窝。
“好!”盛屿安重重点头,“那咱们就——干到底!”
下午,绿源又发通稿。钱茂才亲自出镜,摆出副痛心疾首的脸:
“我不是针对谁,但把宝贵科研资源扔那种地方,就是浪费!”镜头前他摊手叹气,“有些同志啊,太急功近利。科学讲究循序渐进,等技术成熟再推广不好吗?”
采访视频火速传开。评论区吵翻天:
【钱总实话!科研不能搞大跃进!】
【呸!当年袁老蹲田埂时,也有人这么说!】
李翠兰刷着评论,气得直捶桌:“这姓钱的,阴阳怪气没完了!”
盛屿安头都没抬:“让他跳。现在蹦得越高,将来摔得越响。”
“可咱们……”
“翠兰姐,”盛屿安抬眼一笑,“记得在兵团时,零下三十度咋取暖吗?”
“咋取暖?”
“靠心里那团火。”她望向窗外,“信春天会来的人,不怕倒春寒。”
晚上,小念安写完作业,蹭到妈妈身边:
“妈妈,王小美说她爸看新闻了,说你们要去个特别穷的地方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……‘那种地方能搞出啥名堂’。”孩子学得惟妙惟肖。
盛屿安挑眉:“你咋回的她?”
小念安挺起胸脯:“我说,‘就是因为穷,才更要去!把穷变富,才叫真本事!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