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的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干。
盛屿安把遮阳帽往下拉了拉,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黄色沙丘。他们已经在这片戈壁滩上开了两个多小时,除了偶尔掠过的蜥蜴,连只鸟都看不见。
“还有多久能出去?”她灌了口水。
“按照计划,下午三点能到下一个补给点。”陈志祥看了眼导航,“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前面有片沙地,昨晚起了点风,路况可能不好。”他减速,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车停稳,陈志祥下车,走到前面蹲下查看路面。
盛屿安也下了车,热浪扑面而来,脚下的沙子烫得能煎鸡蛋。
“怎么样?”
陈志祥抓了把沙子,在手里捻了捻:“含水量太低,太松散。车轮容易陷。”
“那绕路?”
“绕路要多走一百多公里。”陈志祥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我开慢点,应该能过去。”
两人回到车上。
陈志祥调整了胎压,切换到四驱模式,挂上低速挡。
“坐稳。”
车子缓缓开进沙地。
起初还好,车轮在沙面上压出两道浅浅的辙。开了大概五十米,车身突然往下一沉。
“糟了。”
陈志祥轻踩油门,车轮空转,溅起一片黄沙。
车纹丝不动。
“陷了?”盛屿安问。
“嗯。”陈志祥熄火,“我下去处理,你在车上。”
他下车绕了一圈,蹲在陷得最深的右后轮旁看了看,然后走回后备箱。
盛屿安也下了车,想帮忙。
“你别下来。”陈志祥头也不抬,“沙地表面温度太高,你鞋不行。”
他从后备箱——实际上是从空间合理取用——拿出脱困板、工兵铲、牵引绳,动作利落得像在训练场。
“我能做什么?”盛屿安问。
“回车上,等我喊你的时候,轻踩油门,听我指挥。”
“好。”
盛屿安回到驾驶座,看着陈志祥在外面忙活。
他先把陷坑周围的沙子铲平,铺上脱困板,调整角度,动作专业得不像是在旅行,倒像是在执行任务。
阳光直射下来,他的短袖后背很快湿了一片。
“老婆!”他喊。
“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