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。
“——无偿捐赠给国家农业科学院、国家青年科技创新基金会,以及相关的基础科研支持机构。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台下第一排,一个端着酒杯的外国记者手一抖,香槟洒了半杯在裤子上,他都没察觉。
足足五秒钟。
然后,哗然声炸开了!
“什么?!”
“捐赠?全部?!”
“疯了吧这是……”
“我没听错吧?无偿?全部?!”
闪光灯疯了似的闪烁,几乎要把舞台淹没。
盛屿安站在光里,表情平静。
陈志祥往前走了一步,接过另一个话筒。他的声音比盛屿安更沉稳,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:
“财产来自时代与国家,最终回归时代与国家。这很合理。”
台下有个年轻记者猛地站起来,操着生硬的中文喊:“盛总!您这是要彻底退休吗?!”
盛屿安笑了。
“不。”她说,“是换一种方式‘上班’。我和我先生打算给自己放个长假,好好看看我们为之奋斗的这片土地。”
又有人喊:“那安屿集团怎么办?!”
“安屿会由专业的管理团队继续运营,国家相关部门会委派监事。我的弟弟盛思源和弟媳房梓琪,将作为技术顾问和独立董事继续参与。”她看向台下,“安屿从来不是某个人的安屿,它是所有安屿人的安屿,也是这个时代的安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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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一角,盛思源紧紧握住房梓琪的手。
房梓琪低声说:“姐夫的决策模型一向简洁高效。从利益最大化转向社会价值最大化,这个拐点出现在三年前。”
“咱们的呢?”盛思源问。
“我们的资产留给孩子和我的实验室。”房梓琪推了推眼镜,“姐说了,咱们的‘班’还得继续上。”
台上,记者们的问题已经像炮弹一样砸过来:
“捐赠总额大概有多少?!”
“预计超过两百亿。”陈志祥回答得干脆。
抽气声此起彼伏。
“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?!”
盛屿安想了想,很认真地说:“因为现在刚刚好。安屿已经走上正轨,国家正需要加大对基础科研的投入,而我们——”她看了看陈志祥,“我们也想换种活法了。”
“那您的家人支持吗?!”一个女记者尖锐地问。
后台休息室的门这时开了。
盛建国和闻悦走了出来,身后跟着已经长成少女的盛念安和少年盛启明。
一家人整整齐齐走上舞台。
闻悦接过话筒,眼圈有点红,但声音很稳:“我是盛屿安的母亲。我女儿做的决定,我们全家都支持。”
盛建国点头:“钱是身外之物,够用就行。把这些钱拿去做更有意义的事,我们当父母的,脸上有光。”
台下静了一瞬。
然后,掌声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