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邪?”盛屿安气笑了,“都2025年了,还搞封建迷信这套?李村长,你这思想该回炉重造了!”
一个干瘦的老头站出来,是白天村口槐树下那个编竹筐的。
“外乡人不懂规矩。”他嘶哑地说,像破风箱,“这丫头命硬,克死了亲弟弟。不锁着,全村都要遭殃。”
“对!”另一个妇女附和,声音尖利,“她爹妈出去打工,把她和弟弟留给奶奶带。结果去年弟弟掉河里淹死了,奶奶也病倒了。不是她克的,是谁克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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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听到这话,又开始发抖,喃喃自语:“是我克的……是我……”
盛屿安弯腰握住她的手,那手冰凉,瘦得只剩骨头。
“听着,弟弟溺水是意外,奶奶生病是年纪大了。跟你没关系!”
她转身,目光扫过所有人,像刀子一样。
“你们看看她!一个十几岁的孩子,被你们锁在这里,像畜生一样!吃没吃的,穿没穿的,这就是你们说的‘为她好’?”
村民有些动容,但没人敢说话,都低着头。
李安全脸色铁青:“这是村里的规矩!外乡人没资格插手!”
“规矩?”盛屿安往前一步,逼视着他,“那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规矩!”
她夺过陈志祥手里的军刀。
“老公,让开。”
陈志祥退后一步,眼里带着笑——他媳妇发火的样子,还挺帅。
盛屿安举起军刀,不是锯,而是对着锁链的连接处——
狠狠砍下!
“铛!”
火星四溅。
老旧的铁链,居然被她砍出了一道深痕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,包括陈志祥——他知道自己媳妇力气不小,但没想到这么猛,这一刀下去,虎口都得震麻。
盛屿安其实用了巧劲,加上军刀质量好,但看起来确实震撼。
她又砍了第二下,第三下。
“铛!铛!”
铁链终于断了,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
盛屿安扔掉军刀,扶起女孩。
“走,跟姐姐走。”
“不能走!”李安全拦住门口,张开胳膊,“她走了,灾祸就散到全村了!你们担得起吗?”
陈志祥往前一步,挡在盛屿安和女孩身前。
他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冷冷地看着李安全,那眼神,让李安全后背发凉,像被野兽盯上。
但李安全还是硬着头皮喊:“乡亲们!不能让他们坏了规矩!拦住他们!”
几个年轻村民犹豫着上前,手里拿着棍子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。
“她说得对!”
众人回头。
是汪七宝。
他挤进人群,火把照着他瘦猴似的脸,脏兮兮的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李村长,我妹子当年也被你们说‘克夫’,锁了半年!”汪七宝眼睛通红,声音哽咽,“结果呢?她是被你们逼疯的!现在还在精神病院!”
他指着女孩,手指颤抖:“这丫头才多大?你们就这么对她?良心被狗吃了!”
李安全气得发抖:“汪七宝!你一个混混,有什么资格说话!”
“我没资格?”汪七宝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那我问问,去年后山埋的那个孩子,是怎么死的?真是失足摔死的?”
人群突然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低下头,不敢看汪七宝,火把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,映出一张张心虚的脸。
李安全脸色煞白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汪七宝呸了一口,转身对盛屿安说,“姐,你们带她走。我看谁敢拦!”
陈志祥看了汪七宝一眼,点点头。
他护着盛屿安和女孩,往外走。
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没人敢拦。
李安全站在原地,拳头攥得紧紧的,指甲掐进肉里,但最终没敢动——陈志祥那眼神,他怕。
走出土屋,夜风一吹,女孩打了个寒颤。
盛屿安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