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你就知道!”盛思源卖了个关子,“对了,十辆大卡车下午准到,建材管够,还有惊喜!”
挂了电话,盛屿安回到村口,李安全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,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,有人偷偷议论:“村长这也太过分了,孩子们想上学有错吗?”
“就是,他儿子穿羊毛衫,咱娃连本书都没有,凭啥不让建学校!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李安全脸上挂不住,却还是硬着头皮躺着。
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,太阳西斜的时候,村外传来一阵震天响的汽车轰鸣声——不是一辆,是一长串!十辆大卡车排着队浩浩荡荡开进来,车身上挂着红底白字的横幅:“扶贫建校,功在千秋”“知识改变命运,教育点亮山村”。
打头的卡车停下,盛思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头发梳得锃亮,人模人样地跳下来,身后还跟着个扛摄像机的男人。
“姐!我来了!”盛思源挥手,指着身边的人介绍,“这是省电视台的刘记者,专门来拍建希望小学的专题报道,让全省人民都看看咱鬼见愁村的新气象!”
刘记者推了推眼镜,笑着伸出手:“盛同志,久仰!听说你为了村里孩子建校,跟老顽固们据理力争,我们台里特别重视,特地派我来跟踪报道。”
李安全一听“记者”俩字,吓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脸上挤出僵硬的笑:“记……记者同志?误会,都是误会!我不是反对建学校,我是担心……担心动土坏了风水。”
“风水?”刘记者把摄像机对准他,镜头上的红点一闪一闪,“李村长,现在是1976年,新中国都成立二十多年了,您还信这些封建迷信?而且我听说,您儿子穿的是上海产的纯羊毛衫,抽的是高级烟,您一个村长,工资够买这些吗?”
李安全脸色瞬间煞白,语无伦次: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”
盛思源适时拿出一件羊毛衫,正是从李大业身上搜出来的那件,标签还没撕:“大家看看,这就是李村长儿子穿的羊毛衫,上海产的,市价顶普通人数个月工资!李村长自己享受,却不让孩子们上学,这就是您说的‘为村里好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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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观的村民炸开了锅,指指点点:“怪不得李安全不让建学校,原来钱都被他贪了!”
“太过分了!我家娃想上学想了多少年!”
李安全被镜头和村民的目光逼得节节后退,额头的汗顺着脸往下淌,嘴里反复念叨:“我没有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盛思源转头对工人们喊,“卸货!今天就算天塌下来,学校也得建!”
十辆卡车同时开工,水泥、砖头、木材、课桌椅、书本教具源源不断地卸下来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村民们见状,也纷纷上前帮忙,原本观望的人也动了起来,有的搬砖头,有的扛木材,热闹非凡。
李安全想拦,却被刘记者的镜头死死跟着,只能眼睁睁看着,急得直跺脚,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“李村长,时代变了。”盛思源拍了拍他的肩,语气带着嘲讽,“您那套封建迷信的老黄历,该扔进垃圾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