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!”李大业眼睛瞬间亮成了探照灯,“那我保证!从今天起,我李大业重新做人,再也不做浑蛋了!”
话音刚落,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王桂花的哭喊声响起来:“大业!大业你在哪儿?你把你爹的东西拿哪儿去了?!”
李大业脸色一僵:“坏了,我娘追来了!”
“开门吧。”盛屿安说。
陈志祥刚打开门,王桂花就冲了进来,看见李大业,她愣了一下,目光扫到桌上的木匣子,脸“唰”地白了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真把这东西偷出来了?!”
“娘,这不是偷,是拿!”李大业梗着脖子,“这是赃款,是卖孩子的钱!”
“你这个逆子!”王桂花气得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打得李大业半边脸瞬间红了。
李大业捂着脸,没躲也没恼,反而看着王桂花,声音有点哑:“娘,你明知道这钱不干净,为啥还护着我爹?你晚上睡得着吗?我睡不着,一闭眼就看见那些孩子哭!”
王桂花被他问得一怔,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突然嚎啕大哭起来,不是之前那种撒泼的哭,是压抑了多年的、撕心裂肺的哭:“我……我也不想啊!你爹说我不听话,就把我也卖了!他说到做到!前年村东头老孙家的媳妇,就是因为劝了他一句,就被他卖给山外的老光棍了!”
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抓住盛屿安的手,像抓住救命稻草:“盛同志,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也是被逼的!那些孩子……有个小姑娘才五岁,被带走的时候还叫我奶奶,我……我这几年天天做噩梦,恨不得抽自己嘴巴!”
盛屿安扶起她,语气柔和却坚定:“王婶,现在改还来得及,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,戴罪立功。”
王桂花用力点头,抹了把眼泪,深吸一口气:“我说!我啥都说!”
她从五年前韩国庆第一次来村里说起,讲李安全怎么跟他勾结,怎么给姑娘们扣上“晦气”的帽子,怎么议价、怎么交货,一桩桩一件件,说得清清楚楚,有些细节连汪七宝都不知道。
“上个月还卖了邻村一个十七岁的姑娘,她爹欠了赌债,就把她卖了,韩国庆给了两千,我男人私吞了一千!”王桂花声音发颤,“韩国庆说要把她送出国,卖个大价钱!”
“还有那个黄道长,”她突然想起什么,脸色更白了,“他不要钱,就要孩子,说要炼什么仙丹,每次来都要带走一两个孩子,说是‘祭品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