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是这么说,但孩子们能感觉到气氛不对。
赵思雨晚上不敢一个人睡,跑去跟王桂花挤。其他女孩也一样。
李大业倒是挺兴奋,巡逻时腰板挺得笔直,像个真正的战士。
“你抖啥?”翠花笑话他。
“我……我这是激动!”李大业嘴硬,“终于能真刀真枪干一回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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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干你个头!”翠花拧他耳朵,“给我小心点!”
“知道知道!”
紧张气氛持续了五天。
第六天夜里,出事了。
那晚月亮被云遮住,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三个黑影从后山摸下来,穿着黑衣,脸上抹了泥。手里拿着麻袋、绳子,还有两把土制砍刀。
他们躲过第一班巡逻,溜到学校后面。
“就这儿。”领头的压低声音,“绑两个小的,弄到山里,吓唬吓唬就行。”
“真不伤人?”
“庆哥说了,别闹出人命。但要让他们疼。”
三人翻墙进学校。
他们不知道,陈志祥早在学校装了预警系统——铁丝连着铃铛,隐蔽在墙头草丛里。
“叮铃——”
清脆的铃声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操!有埋伏!”
“快撤!”
三人转身就跑。
但已经晚了。
汪七宝带着自卫队从两边包抄过来,手电筒光柱交叉。
“站住!”
三个亡命徒对视一眼,抽刀就砍。
自卫队都是村民,哪见过这阵势,一下乱了。
“别慌!”陈志祥的声音响起。
他从宿舍楼冲出来,手里拎着根铁棍——平时用来挑东西的。
第一个亡命徒挥刀砍来,陈志祥侧身躲过,铁棍横扫,正中对方小腿。
“咔嚓”一声,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那人惨叫着倒地。
第二个举刀扑来,陈志祥不退反进,贴身,肘击,夺刀,一气呵成。
刀落地,人捂着肚子跪下去。
第三个想跑,被汪七宝带人围住。
“放下武器!”陈志祥喝道。
那人眼睛通红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——土制炸药包,引线已经点燃。
“都别过来!过来一起死!”
自卫队吓得后退。
陈志祥瞳孔一缩。
炸药包不大,但足够炸死附近的人。
而且这里是学校宿舍区,孩子们都在里面。
电光石火间,他动了。
不是后退,是前冲。
一把夺过炸药包,转身就往空地跑。
引线嘶嘶燃烧,只剩十厘米。
五米外有个水坑——平时孩子们玩水的地方。
陈志祥用尽全力把炸药包扔出去。
“趴下!”
他扑倒最近的汪七宝和李大业。
“轰——”
闷响。
水花炸起三米高,泥浆四溅。
安静了几秒。
“陈同志!”汪七宝爬起来,声音都变了。
陈志祥坐起身,抹了把脸上的泥:“没事。”
后背火辣辣地疼——刚才扑倒时,被碎石划破了。
但人没事。
三个亡命徒全被按住,捆得结结实实。
李大业哆哆嗦嗦站起来,腿还在抖:“刚……刚才那是……”
“炸药。”陈志祥站起来,走到水坑边。
坑被炸大了,水浑了,但没伤到人。
他转身,看着那三个亡命徒,眼神冷得吓人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没人说话。
“不说?”陈志祥蹲下,看着那个断了腿的,“你腿断了,不及时治,会废。”
那人脸色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