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动。盛屿安按住他,好好养伤。她把东西放桌上:合作社一点心意。
谢谢。王建军声音很低,听说村里变化很大。
通了隧道,盖了学校,办了工厂。盛屿安简单讲了讲。
王建军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炕席。真好。语气里有羡慕有苦涩。
建军,有什么打算?
腿好了再出去呗。工地不要就去厂子,总有地方要。
不想留下?
留下种地?我家那几亩薄田种一年不够吃。
不是种地。盛屿安看着他,食品厂缺副厂长,月薪六十,干好有奖金。
王建军愣住了:我……不行吧?
为什么不行?盛屿安挑眉,你是高中生有文化,在外面见过世面懂管理,脑子又没摔坏。她走到门口回头:等你腿好点去厂里看看。现在村里不一样了,在家也能挣到钱,还是踏实钱。
拆石膏那天,王建军第一次走出家门。村里变化大得他认不出:白墙红瓦的教学楼,机器轰鸣的食品厂,来来往往的班车。乡亲们脸上有肉眼里有光。
他拄拐往食品厂走,碰上李大业。建军哥!真回来了!李大业想拍他肩又怕碰着伤腿,下月初六我结婚,来喝喜酒!
一定。
李大业搀他进厂。车间里妇女们穿白大褂戴白帽,在流水线上忙碌。洗菌菇、炒酱、灌装、包装,井井有条。墙上生产进度表清清楚楚:完不成扣钱,超额有奖金。
王建军看呆了。他在建筑队干过五年,从搬砖小工做到带班组长,见过城里工厂,但眼前这山村食品厂管理得比城里还规范。
盛老师管的,李大业说,但她太忙,厂里缺个管事的。
盛屿安过来时,王建军正摸着传送带出神。怎么样,能走了?
能走几步。王建军深吸一口气,盛老师,厂子管得真好。
马马虎虎。不是专业的,你要来管能更好。盛屿安直接道,先当副厂长试一个月。行就转正,不行不勉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