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记者看了眼囚服编号:“应该是服刑人员。”
“哦。”盛屿安点点头。
然后她做了个让盛楠楠吐血的举动——拿起了电话。
玻璃这边,电话响了。
狱警瞥盛楠楠一眼:“接。”
盛楠楠颤抖着手拿起听筒。
“喂?”声音嘶哑。
“是楠楠吗?”盛屿安的声音温温柔柔,像三月春风,“听说你在这儿学缝纫?”
盛楠楠咬牙:“关你屁事!”
“挺好的。”盛屿安仿佛没听见敌意,“有门手艺,出去总能养活自己。”
她顿了顿,像突然想起什么:
“对了,我最近开了个服装厂,正缺熟手缝纫工。”
“等你出狱……”她微笑,声音清晰传来,“来我厂里吧。”
“我给你留个车位——”
她“哎呀”一声,掩嘴轻笑:
“说错了,是工位。”
“你看我,开车开惯了,总说车位。工位,工位。”
盛楠楠气得浑身发抖。
车位?这贱人分明在炫耀!全县谁不知道她开进口小轿车,头一辆!
“盛屿安!!”她对着话筒吼,“你别假惺惺!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!”
“怎么会呢?”盛屿安声音依旧温柔,“我真想帮你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
“毕竟……咱们也算姐妹一场。”
“虽然你和你妈,当年想害死我们全家。”
“但我不记仇。”
“真的。”
她说“不记仇”时眼神清澈,表情真诚,像全忘了那些事。
可盛楠楠知道——这贱人记得清清楚楚!她就是在报复!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方式!
“你……”盛楠楠还想骂。
狱警已经按住她肩膀:“时间到。1217号,结束探视。”
小主,
“我不走!”
没用。两个女狱警一左一右架起她就走。
她回头死瞪着玻璃对面。
盛屿安还拿着电话,朝她挥挥手。
口型在说:“好好改造。”
然后转身对女记者微笑:“我们继续?”
“好,好。”
摄影机的红灯,一直亮着。
回监区的路上,盛楠楠还在抖。
同监室的女犯围过来。
“1217,谁来看你啊?看着挺气派,还带记者?”
“是你家亲戚?”
盛楠楠扑到床上,脸埋进枕头:“滚!”
女犯们撇撇嘴散了,窃窃私语却没停。
“听说是曙光村那个盛屿安……”
“就电视上老放的那个?捐了五十万!”
“哎呀,1217有这么厉害的亲戚,还不巴结?”
“巴结啥,看她那脸色跟要吃人似的……”
盛楠楠捂住耳朵。
没用。那些声音像针一样往脑子里钻。
晚上吃饭,食堂电视放本地新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