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走回活动室,教育片正在讲诈骗罪。女犯们昏昏欲睡,盛楠楠盯着屏幕,满脑子却是那些画——那些她永远够不到的光。
熄灯后,监室黑暗里有人闲聊。
“今天那画展真不错……”
“那女孩厉害啊!”
“哎1217?”上铺女犯踹床板,“你今天咋了?脸那么臭。”
盛楠楠面朝墙壁不吭声。
“装死啊?”
“吵什么!”盛楠楠猛地坐起,“再叨叨试试?”
监室瞬间安静。
黑暗中,墙壁上仿佛浮现那幅画——铁链、斧头、光,还有韩静的眼睛,平静地看着她,像在说:你看,我出来了,你在里面。
“啊——!”
盛楠楠突然尖叫。
“1217发什么疯!”
灯亮了,狱警冲进来:“怎么回事?”
“画……墙上……”盛楠楠发抖,“她把我画进去了……”
狱警皱眉看墙——白的,什么都没有。
“做噩梦了?”
“不是梦!”盛楠楠抱头,“是真的!她画了!画我了!”
狱警明白了。
白天新闻,她听说了。
“躺下睡觉,”声音冷硬,“再闹关禁闭。”
灯灭。
盛楠楠蜷成一团,眼睛死死闭着。
不敢睁。
第二天缝纫车间,盛楠楠心不在焉。
针扎手指,血珠冒出来——红色,像画里光的颜色。
“1217!发什么呆!”管教走来,“这批货今天要交!”
“是……”
手在抖,针脚歪了。
“拆了重做!”
拆线,重缝,还是歪。
“不想干了?”管教瞪眼。
旁边女犯凑近小声说:“哎,那画展……画的是你吧?我听说那女孩被你锁过?”
盛楠楠手一顿。
“闭嘴!”
“哟,急了?”女犯笑,“做了还怕人说?”
“我让你闭嘴!”
“哐当!”机器被带倒。
“1217!干什么!”管教冲来。
“她骂我!”
“谁骂你了?我就问问!”
“都安静!”管教厉声,“1217,墙角站到下班!”
盛楠楠咬唇走到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