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三爷整宿没合眼,天没亮就蹲在门槛上叭嗒旱烟。烟雾绕着他花白的头发打转,那张老脸皱得跟老树皮似的。
“三爷爷,您这一大早发什么呆呢?”李大业晨跑路过,停下脚步。
胡三爷眯着眼,烟杆子往半山腰一指:“看龙脉。”
李大业顺着方向看去,新修的隧道像条黑蛇钻山而过,乐了:“啥龙脉啊,那不是咱村新打的隧道吗?下周就通车了!”
“就是这玩意儿坏了风水!”胡三爷猛地咳嗽起来,“祖宗昨晚托梦,说咱们不孝,把护佑子孙的龙脉给挖断了!”
消息跟长了腿似的,一上午就传遍全村。晌午头,隧道口聚了七八个老头,清一色黑褂子,手里拎着黄纸香烛,最前头还摆着三碟供果。
胡三爷颤巍巍点香插土里,嘴里念念有词:“列祖列宗在上,不孝子孙胡老三带人请罪来了……”
其他老头齐刷刷跪了一地,磕头声此起彼伏。
“我的亲爷爷们!”汪七宝带着自卫队冲过来,“这节骨眼上闹什么封建迷信?”
“你懂个屁!”胡三爷梗着脖子,“祖宗发怒,全村遭殃!昨晚梦里骂得我耳朵现在还嗡嗡响!”
李大业赶紧劝:“三爷爷,隧道通车后,咱去县城能省两小时车程,这是大好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