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音带着外地腔。
“药材?”汪七宝眯起眼,“啥药材?”
“山货都行。”男人从褡裢里掏烟,“兄弟,抽一根?”
汪七宝没接。
他盯着那双手——手指细长,指甲缝干净,不像收山货的,倒像他当年在县城混时见过的“钳工”。
“村里不收,”汪七宝硬邦邦道,“要收去镇上供销社。”
“哎,供销社压价狠啊,”男人叹气,眼睛往村里瞟,“你们村……小孩挺多哈?”
汪七宝心里警铃大作:“咋?”
“没啥,就喜欢看小孩闹腾,”男人笑呵呵,“对了,有没有爹妈在外打工、老人带的?”
“你问这干啥?”汪七宝嗓门沉了。
“别误会,”男人摆手,“我有个亲戚孩子丢了,托我打听打听。”
汪七宝没吭声,盯住对方眼睛——那眼神飘忽,提到小孩时闪过一丝精光,像饿狼见肉。
“你亲戚孩子啥样?”汪七宝突然问。
“啊?男孩,六岁,大眼睛,蓝褂子。”男人随口编。
“我们村没这样的,”汪七宝斩钉截铁,“你去别处找吧。”
男人磨蹭几句,慢悠悠走了。
汪七宝盯着那人背影转过山弯,扭头就往村委会冲。
“盛姐!陈首长!”
人还没进门,声先到了。
盛屿安正和陈志祥对着隧道图纸比画,抬头就见汪七宝冲进来,汗如雨下。
“让狗撵了?”陈志祥挑眉。
“比狗糟!”汪七宝抓起茶缸灌下半缸凉茶,一抹嘴,“村口来了个拍花子的!”
他把事儿一五一十倒了个干净。
盛屿安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