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向赵小娟父母:“叔,婶,小娟要是知道你们为三千块把她骨灰卖了,她能安息吗?”
赵父手一抖,烟杆掉地上。
“我们……也是没办法……”赵母哭出声,“儿子二十五了说不上媳妇,家里穷得叮当响……”
“穷就能卖女儿?”陈志祥开口,声音威严,“哪怕女儿死了,她也是你们身上掉下来的肉!”
赵父赵母被说得抬不起头。
媒婆见势不妙想溜,被陈志祥一步挡住:“想去哪儿?”
“我、我回家……”
“等警察来了再说。”
很快来了俩民警——其实是盛屿安让陈志祥提前联系好的。媒婆一见警察,腿都软了。
“警察同志,我、我就是牵个线,没犯法啊……”
“没犯法?”年轻民警板着脸,“《刑法》第一百四十八条,盗窃、侮辱、故意毁坏尸体、尸骨、骨灰的,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管制。”
媒婆傻眼了:“还要坐牢?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盛屿安看她,“三千块够你花几年?三年牢饭够你吃几顿?”
媒婆“扑通”瘫坐地上:“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民警把她带走做笔录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赵父抱头蹲墙角,赵母的哭声压抑痛苦。刘小梅站门口,眼泪吧嗒吧嗒掉。
盛屿安的火气慢慢平息,取而代之是一阵心酸。她走过去扶起赵母:“婶,缺钱咱们想办法,但不能用这种办法。”
“还能有什么办法……”赵母绝望,“三千块啊,我们一辈子攒不下……”
“这样,”盛屿安想了想,“曙光村服装厂正招工,你儿子要是愿意,可以来上班。包吃住,一个月工资四十五,干得好有奖金。”
赵父猛地抬头:“真、真的?”
“真的,”盛屿安点头,“但要肯吃苦,守规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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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愿意!我们愿意!”赵母激动得直点头,“只要有个正经活路,我们什么都愿意!”
“至于小娟……”盛屿安看向墙上黑白照片。照片上的女孩十七八岁,笑容腼腆。
“好好安葬,让她入土为安。”她顿了顿,“如果你们同意,我可以帮忙请人给她画张像。让她漂漂亮亮留在你们身边。”
赵父赵母愣住:“画、画像?”
“嗯,”盛屿安说,“我认识个美院学生,画得很好。画一张挂家里,你们想她了就看看。”
赵母的眼泪又涌出来——这次是感激的泪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盛老师……”
事情解决了,但盛屿安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回村路上,她一直沉默。
“想什么呢?”陈志祥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