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钱大师的电话准时追来：“周老板，款项备好了吗？贫道稍后便携法器前来……”

“不用了大师。”周老板语气平静，“鱼没事了。”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盛老师说是水质问题，换了水加了氧，鱼都缓过来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良久，声音冷了几分：“周老板，你这是要背弃约定，不信贫道了？”

“我信能救活鱼的方法。”周老板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
一个月后，鱼缸清澈透亮，五条锦鲤膘肥体壮。旁边的“风水鱼”牌子换成了“生态观察缸”，底下还有行小字：「养鱼秘诀：勤换水、常通风、喂食少而精。科学养护，鱼欢人安。」

钱大师再未现身。

倒是盛屿安，成了家具厂的常客——谈订单、聊管理，偶尔路过瞥一眼鱼缸。

“盛老师，”有天周老板忍不住问，“你说我之前，是不是特像个笑话？”

“不像。”盛屿安笑道，“像很多真心想把企业办好、却又焦虑找不到抓手的老板。一着急，就容易抓住那些听起来很‘神奇’的稻草。其实吧，最好的风水，就是车间机器运转正常，仓库物料码放整齐，消防通道永远畅通，还有——”

她指了指鱼缸：“员工上班能看见一缸活泼的鱼，心情好，效率高。这比什么阵法都管用。”

周老板大笑。

如今他依旧每天看鱼，但看的不是玄机，是水清不清、鱼活不活跃、过滤棉该不该洗。他甚至买了本《观赏鱼饲养大全》，学得津津有味。

“原来锦鲤最适水温是20-25度……原来要定期检测PH值……”他感慨，“以前总觉得养鱼是为了旺财，现在觉得，能把鱼健康养好，这本身就是门踏实的学问。”

是啊，这世上哪有什么神秘莫测的“风水鱼”。

只有懂不懂科学养护的养鱼人。

就像这世上，也从没什么注定的“破产凶兆”。

只有是否尊重规律、用心经营的企业。

前者靠的是常识与行动。

后者……其实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