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公安局出来,已经是下午三点。盛屿安和五位家属代表刚做完笔录,把证据全交上去了——小孙的视频、老人们的证言、化验报告、账目问题……厚厚一摞。
“应该够判了,”李明送他们到门口,“刘明德和张美娟涉嫌多项犯罪,少说也得判个十年八年。”
“那其他护工呢?”吴奶奶的儿子问。
“根据情节轻重处理,”李明说,“动手打人的肯定要判,从犯可能拘留罚款。还有那个民政局副局长……”
“已经在调查了,”李明压低声音,“上面很重视。”
“好,”盛屿安点点头,“辛苦了。”
“应该的,”李明敬了个礼,“盛阿姨,您也小心点。张美娟……有前科。”
“什么前科?”
“早年混过社会,后来靠姐夫关系进的养老院。这人……挺疯的。”
“知道了,”盛屿安笑笑,“我不怕疯的。”
家属代表们各自回家了。盛屿安和陈志祥也准备回老年大学。刚走到公交站,手机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盛屿安?”是个女人的声音,沙哑,带着狠劲儿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张美娟。”
盛屿安挑眉:“张护工长啊。怎么,看守所还能打电话?”
“少废话!”张美娟声音发狠,“我告诉你,我出来了!取保候审,我姐夫保的我。”
“哦,”盛屿安语气平淡,“那你得好好珍惜自由。”
“珍惜个屁!”张美娟骂开了,“老东西,你把我害惨了!工作没了,名声臭了,还可能坐牢!这都拜你所赐!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你得付出代价!”张美娟声音压低了,“我知道你在哪儿,老年大学,对吧?我劝你,赶紧撤诉,跟警察说那些证据都是假的,老人证言是你逼他们说的。否则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让你也躺床上!信不信?”
盛屿安笑了:“张美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死到临头,还敢威胁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在老年大学门口等你,”盛屿安打断她,“带多少人?”
“两个。”
“够吗?”
“收拾你够了!”
“行。”盛屿安挂了电话。
陈志祥看着她:“张美娟?”
“嗯。”
“要过来?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,”盛屿安摆摆手,“你去买点东西。”
“买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