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法律。”盛屿安收起笑容,“赵记者,你今天这篇报道已经构成诽谤。我会起诉你和报社,所有证据法庭上见。”
赵志明脸色变了:“盛女士,我们这是正常舆论监督……”
“监督?”盛屿安打断他,“监督什么?监督我们怎么给老人建更好的养老院?还是监督我们怎么把不合格的材料换成合格的?”她站起来,“赵记者,我问你个问题——你家里有老人吗?”
赵志明下意识回答:“有……有啊。”
“那你愿意让你家老人住一个无障碍通道坡度不合格的养老院吗?愿意让你家老人踩防滑系数不够的瓷砖吗?愿意让你家老人用高度不对的洗手台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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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志明答不上来。
“你不愿意,没人愿意。”盛屿安替他回答,“所以我们才要返工,才要换货,才要一遍遍改设计。这不是浪费,这是负责。”她看着摄像机,“这些话你可以不写,但请你在下一篇文章里写清楚——是谁指使你写这篇报道的,孙福寿给了你多少钱,报社副主编收了什么好处。”
赵志明汗下来了:“盛女士,您……您不能乱说……”
“我乱说?”盛屿安从抽屉拿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,“这是上周六凯旋大酒店监控截图。这张,你和孙福寿一起进酒店;这张,你和副主编在包间门口握手;这张——”她抽出最下面一张,“孙福寿递给你一个信封。需要我放大看看信封有多厚吗?”
赵志明脸白了,猛地站起来:“你这是侵犯隐私!”
“那你是侵犯名誉。”盛屿安寸步不让,“赵记者,咱们法庭见,看谁的侵犯更严重。”
赵志明抓起笔记本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盛屿安叫住他,“摄像机留下。”
“凭什么!”
“凭那是我的肖像。”盛屿安走到摄像机前看着摄像师,“师傅,你是打工的我不为难你。把带子给我,今天的事跟你没关系,不然——我连电视台一起告。”
摄像师看向赵志明。赵志明咬牙:“给她!”
摄像师取出带子递给盛屿安。赵志明带着人灰溜溜走了。
王建军看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:“呸!什么玩意儿!”
盛屿安把带子收好:“建军,你去趟银行,把咱们所有采购流水打出来。一份交律师,一份给韩静,她用得着。”
“好嘞!”
板房里安静下来。盛屿安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——有点累,但更多的是恶心。孙福寿这种人,生意做不过就玩阴的,真够下作的。
正想着,陈志祥进来了,手里端着杯茶:“刚才那帮人,记者?”
“嗯。”
“来找茬的?”
“嗯。”
陈志祥把茶递给她:“解决了?”
“暂时。”盛屿安喝了口茶,“老陈,你说这些人图什么?”
“图钱。”陈志祥说得很直白,“孙福寿怕咱们建成了抢他生意,所以想先把咱们名声搞臭。那篇报道就是第一步。”
“还会有第二步?”
“肯定有。这种人,不达目的不罢休。”
盛屿安笑了:“那就让他来,我等着。”
下午韩静来了,带着笔记本电脑:“盛姨,查清楚了。赵志明四十二岁,在《北阳都市报》干了十五年,收钱写稿是惯犯,三年前因为收钱写黑稿被警告过。这次孙福寿给他五万,副主编那边十万。”她调出银行流水,“钱是昨天到账的,今天稿子就出来了,效率真高。”
盛屿安看着屏幕:“这些证据够吗?”
“够他喝一壶的,但不够孙福寿的。他可以说是正常公关费用——给记者车马费,给领导送礼,不犯法。”
盛屿安想了想:“那就换个方向——他不是说我们套取政府补贴吗?查查他。福寿养老院拿过多少补贴,钱用到哪儿去了。”
韩静眼睛一亮:“对啊!我这就去查!”她刚要走又回头,“盛姨,那篇报道咱们不回应吗?”
“回应,但不是现在。等他把第二步走完,等他跳得更高。”
韩静懂了:“欲擒故纵。”
“对。”盛屿安看向窗外——工地上工人们正在忙碌,打桩机的声音、混凝土搅拌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热火朝天。“韩静,你说建养老院最难的是什么?”
“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