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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吃到。

琼姨这个人,伤心也不放在表面上,但她有两个晚上哭晕了过去,剩下的事就被周屿焕全权承包。

忙完一切后,他把自己锁在房间,我靠在门外,一个小时,三个小时,二十四个小时。意识到这样下去,他身体会垮,我只能振作起来。

回忆着跟周阿婆在一起包饺子的日子,做了一顿荠菜饺子,敲他的门,门开了,里面气压很低,没开灯,窗帘拉得很紧。

我把饺子放在桌子上。

“抱我。”他低着头,身上所有的神采全都熄灭,“抱抱我。”

我抱紧他,他的身体很凉,声音低沉:“怪我,我早就知道她没吃高血压的药,我应该强硬一点的。”

“不怪你,外婆的性格你知道,她认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。”

他头压在我肩膀上,不重,他的气息很微弱,我从没见过他这么伤心欲绝的样子。

“吃点饺子好吗,荠菜馅儿的。”

“你不喜欢,包那些干嘛。”

“你喜欢,我知道的。”

那段时间,他状态不太好,但工作不能放,每天晚上回来还要熬夜看文件,胃又疼了,我干脆辞了职,在他某个晚上回来的时候拦住他,“周屿焕,我们结婚吧,我会的东西不多,但至少能保证你晚上回来胃是暖的,好不好?”

他紧紧地抱住我,“好。”

守孝期结束的那天,我接到了我爸电话,他说他跟我妈几年前就离婚了,后来遇到一个女人,很照顾他,他俩在去年冬天领的证,今年,她怀孕了。

我并不是我爸唯一的孩子这件事,比我妈举起棍棒对准我还要可怕。是一种被亲情纽带彻底割裂的痛感,是一直以为不会变的事情突然转了弯,我不适应,就睡不着,抓着周屿焕的衣领,“我从出生起,上天就跟我作对,慢慢拿走我所有想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