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闻言断然否决:“此事万万不可!”
朱标见父皇如此坚决,不禁心生疑惑:“父亲,为何不可?”
朱元璋看着儿子困惑的神情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:“你可曾见过瑛哥眼中的决绝?他欲统御万朝,需要有人在内协助。”
“我们坐镇后方,方能让他心无旁骛地成就霸业,成为真正的万古之帝。”
朱标恍然,自己确实该稳固后方,全力支持瑛哥征战四方。
粮草辎重,便是他们能为瑛哥提供的最坚实的后盾。
海防之事亦需助力,
如今顾千帆已在天津操练水师,筹备海事。
太子此刻才明白肩头责任之重。
“朝中何人会对瑛哥不利?”
朱元璋忽然沉声问道。
“文臣诸藩,皆是隐患。”
朱标神色肃穆。
皇帝略显惊讶,未料长子连藩王都算了进去。
“儿臣明白藩王之事。”
朱标目光坚定,“若有人敢动瑛哥,纵是血脉至亲,儿臣亦不会留情。”
朱元璋微微颔首,
原来长子并非表面那般温和。
龙之逆鳞,
瑛哥便是太子的命门。
毕竟痛失而复得,
自然愈发珍视。
“那些文臣总妄想着与天子共治江山。”
“他们今日可为朱家效命,来日亦能与我等为敌。”
“可用,不可信。”
听到父皇的告诫,
朱标正色道:“儿臣深知此理。”
“平日亲近文臣,不过权宜之计。”
“仁政当行,却非任人摆布。”
朱元璋龙颜大悦。
长子果然没被圣贤书困住心智。
更难得肯吐露真言,
父子间正当如此坦诚。
老皇帝不由感慨:“为父也曾行差踏错。”
“父亲是说...?”
“分封诸王之事。”
朱元璋长叹一声,终是道出这句话。
**御书房内,朱标怔在原地,没想到父皇会突然提及此事。
分封诸王究竟有何不妥?他一时也理不清头绪。
朱元璋长叹一声:咱虽说不准藩王之祸从何而起——谋逆?呵,诸王那点兵力岂能抗衡朝廷?只要继位的不是朱允炆那般废物,分封本无大碍。
可近来心里总不踏实,让朱家子孙永享富贵本是美事,却像藏着什么祸根...
见父皇忧心忡忡,朱标只得宽慰:父皇多虑了,朱氏子孙定能世代安泰。
朱元璋微微颔首。
贾瑛确如他所期待的那般出众,但也正因其过于耀眼,他与太子必须加倍操劳。
想到未来朝臣与诸王可能滋生的异心,老皇帝眯起眼睛——那些脏活绝不能让贾瑛沾染。
乏了,你且退下吧。
待朱标离去,朱元璋凝望窗外流云,喃喃自语:瑛儿,你究竟能攀至何等高度?皇爷爷...可还来得及见证?
宫墙外,一只信鸽掠过飞檐,悄然落入忠顺王府。
展开密信浏览完毕,这位非嫡出的亲王冷笑连连。
相比燕王、秦王等兄弟,他这个忠顺王的封号看似尊崇,实则如同死后追谥。
当年生母为救朱元璋而死,换来的却是父皇的冷落。
隐忍多年,本欲趁朱允炆即位时动手,偏又横空杀出个贾瑛。
文武全才?呵...忠顺王提笔蘸墨,写给王子腾的信笺上字迹狰狞:且替本王试试这位爷的成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