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在令人心驰神往,一眼便摄人心魄。”
男丁们如贾芸之流,则另有盘算。
“大丈夫正当如此。”
“有朝一日,我定要成为这般人物。”
众人皆陷入沉思。
贾瑛驾马行至荣国府门前,看见贾母一行人在府门外等候。
朱红大门前蹲着两尊石狮,三间兽头门楼高悬“敕造荣国府”
的金字匾额。
那些锦衣华服者,不正是贾母等人么?
坊间早有传言:贾府上下,唯有门前石狮还算干净。
贾瑛深以为然。
后来贾府遭抄没时,世人拍手称快,皆道罪有应得。
“哥儿回来了。”
贾母苍老的嗓音里透着几分关切。
贾瑛只觉作呕。
这种人素来如此——你落魄时视若无睹,你显达时便装作慈爱模样。
他径直越过贾母,走向林黛玉与薛宝钗:“这些时日可还安好?”
两位姑娘轻轻颔首。
贾瑛又转向林如海与薛姨妈。
林如海对这个女婿满意至极,薛姨妈却想起初见时的情景,不由暗叹年岁差距。
贾母气得几欲发作,贾政急忙低声劝阻:“母亲慎言,他如今贵为武王,更是与太子平起平坐的一字并肩王。”
贾母闻言顿时噤若寒蝉。
王熙凤眉眼含笑,伸手轻抚贾瑛的肩膀。
还能唤你一声小叔子吗?
贾瑛微微颔首,二人并肩踏入荣国府的大门,众人紧随其后。
众人对二人深厚的情谊颇感诧异。
贾琏心中窃喜,想着妻子与贾瑛如此亲近,日后定能为自己谋个好前程。
他巴不得他们的交情愈加深厚......
荣国府内金碧辉煌,雕梁画栋更胜王府一筹。
贾母早已命人备下珍馐美馔,尽是些稀罕物事——鲤鱼腹中最嫩的肉片,驴舌尖上的一点精华,更有那猴脑等稀世珍馐。
朱元璋父子怕是见所未见的佳肴,此刻却寻常般摆在桌案上。
贾瑛打量着习以为常的众人,心下暗叹这般奢靡迟早要招来祸事。
每个人脸上不见半分惊异,可见平日过得是何等豪奢日子。
武王快请入座。
贾母殷勤相邀。
贾宝玉如往常般径直坐上主位,殊不知今日这位子是专为贾瑛预备的。
贾母神色骤变,又舍不得责怪爱孙。
贾政见状勃然大怒:孽障!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!
往日里由着宝玉胡闹也就罢了,今日贵客临门,这小子竟还这般不知分寸。
贾宝玉吓得一个激灵躲到贾母身后,眼圈发红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做出这副委屈模样,倒像是我冤枉了你!贾政气得直跺脚。
见孙儿泫然欲泣,贾母忙将宝玉搂在身旁:他还是个孩子,你凶他作甚?来,挨着我坐。
宝玉被安排在第三、第四个席位就座。
待众人落座后,贾母特意将贾瑛请至上座。
李纨姗姗来迟,这位年轻寡妇偷眼打量着座中男子,只觉心头莫名滚烫。
小贾兰察觉母亲神色有异,轻声问道:母亲可是身子不适?李纨慌忙摇头掩饰。
宴席间,贾瑛举止从容,用膳时文雅得体。
见他吃得舒心,贾母暗自欢喜——既然受了我家的饭食,日后相求总不好推辞。
鸳鸯,快给瑛哥儿盛碗热汤。
贾母刚吩咐完,薛宝钗已抢先接过汤勺。
薛姨妈含笑旁观,见林黛玉全然不懂侍奉之道,更觉女儿胜算在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