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这话一出,天香楼内顿时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不禁愣住了。
为父这是为你好。
贾赦端起父亲的威严,只觉全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,正是彰显地位的大好时机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这位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无敌冠军侯,终究还是有人能制住的。
而这个能制住他的人,正是他贾恩侯!
你从小未曾掌管过如此巨额钱财,根本不懂如何处置!
不如交由为父代为打理,定能替你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听到这番话,盛老太太面露不悦。
其他将军府上的宾客也纷纷露出古怪神色。
贾赦是什么德行,他们岂会不知?
金银财帛若是落到贾赦手中,还能指望收得回来?
刑夫人心想这安排正合情理,若贾琏在场想必也不会有异议。
大房近来开销甚大,急需银两周转。
此刻王熙凤轻蹙蛾眉,心想贾瑛与寻常男子不同,他如出鞘利剑般刚直不折。
要他低头顺从,
只怕难于登天。
果如王熙凤所料,贾瑛听闻贾赦言语当即冷嗤一声,锐利目光直刺贾赦。
本侯之事,轮得到你置喙?
此言如惊雷炸响,众人皆惊。
谁也不曾想贾瑛竟敢这般顶撞贾赦。
孝道当前,君命臣死臣不得不死。
父令子亡子不得不亡!
贾瑛怎敢......
盛老太太欲言又止,暗自叹息贾赦荒唐,丽娘当年怎会错许终身......
贾赦原想在众人面前借冠军侯立威,
岂料反遭羞辱......
此刻贾赦面色铁青,猛然喷出一口鲜血。
纵使我弃你们母子不顾,可你竟敢......
天香楼内落针可闻。
众人屏息凝神,既震惊于事态发展,更震慑于贾瑛滔天气势。
假寐的贾母也未料到,原以为父纲能制衡冠军侯,
谁知......
咳......盛老夫人轻咳打破沉寂。
侯爷怕是吃醉了酒。
众人木然颔首。
这全赖冠军侯威势,非盛家颜面。
醉酒?分明是存心的!贾赦抹去血迹厉喝,逆子今日必须说清楚!
未必是父。
那道挺拔身影忽然开口。
众人愕然,此言何意?
贾瑛心知此刻非坦言之时,需待义母心愿了结。
贾赦却会错意,暴怒咆哮:难道我不配为父?
这话倒惹得在场将官女眷们露出玩味神色。
贾赦岂会不知自身品性如何?
你怎配为人父?
贾瑛险些失笑,贾赦这张面皮究竟有多厚,才能道出这番话来?
那是如何夭亡的?
丽娘又是因何郁郁而终?
在这大观园里,贾赦做过的伤天害理之事难道还少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