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不知为何出言提醒,
却似不忍见贾瑛被这妇人蒙蔽。
贾瑛再度点头。
这秦小娘子确如《知否》所载,乃蛇蝎之辈。
常氏的关怀却令他心生暖意——
相伴时倍感欢愉,非关风月,倒似母子亲情。
系统之力,竟能左右人情至此?
宴席渐酣,宾主尽欢。
秦小娘子冷眼看着众将高呼恭候冠军侯归来做军中第一人,
连丈夫亦随声附和,
暗恨男儿无用:为何不思取而代之?
同样七尺之躯,怎就不能封狼居胥?
偏要对个少年郎俯首帖耳!
她怨毒地望着顾堰开——
少女时也曾幻想嫁与贾瑛这般英杰,
续弦入府后亦盼夫妻恩爱,
却很快发觉:亡妻永远是夫君心底至爱。
秦小娘子心中愤恨,既然无法拥有情爱,那便争夺权势。
可这无用的顾堰开,连少年郎都能成就封狼居胥的壮举,他却一事无成?
宴席散后,贾瑛与戴着斗笠的常氏随常茂、常升返回府邸。
席间,常氏已将贾瑛的底细探明——荣国府的弃子,金陵乡试的解元之首,立下封狼居胥奇功的冠军侯,救回朱标性命的恩人,更是手刃秦王次妃邓氏却得以活命。
陛下命他六元及第方可赦免死罪。
常氏心绪纷杂,这般年少有为的战神实属罕见。
转念想到自己这已死之人竟被他救活,似乎也不足为奇。
可贾瑛究竟如何做到这些?她依旧困惑不解。
更令她不安的是,自己竟莫名想照料他,此刻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盘算着煮一碗醒酒汤。
踏入常府,常茂忧心道:“瑛哥久经沙场,恐文风有变,当在京城寻位先生钻研科举之道。”
常升附和:“能教导瑛哥的先生着实难寻。”
斗笠下的常氏忽然开口:“可寻庄学究,当年青田先生曾言论科举造诣无人能出其右。”
话出口连她自己都诧异。
原以为此刻该沉浸在丧子之痛中——宴席上她已知晓朱雄英夭折、马皇后崩逝的噩耗。
可眼见贾瑛学业受阻,竟不由自主出谋划策。
常茂颔首,庄学究虽精通科举却迂腐固执,殿试时常触怒君王。
常升忽道:“听闻盛家已请了庄学究。”
兄弟二人相视而笑,以贾瑛与盛家的交情,此事必成。
夜深时分,常氏为贾瑛奉上醒酒汤方才歇息。
贾瑛捧着温热的汤碗,心头涌起暖意,却暗自叹息:“可惜这只是系统之力,她终究非我生母。”
贾瑛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垂下,流露出一丝惋惜。
与此同时,常氏心中也闪过同样的念头——若朱雄英还在世,也该是这般年纪了吧。
回到房中,常氏发现房间已被收拾得整洁如新,便知是母亲蓝氏所为。
她独自垂泪,凄然想着:可怜的雄英,怎么就早早离世了呢?也不知允熥那孩子如今如何。
吕妃心善,应当会好生照料他吧。
如今她已见到兄弟与母亲,却仍盼望着能早日见到朱标和儿子朱允熥。
夜深时分,常茂因贾瑛科举之事辗转难眠,索性唤醒常升。
兄弟二人连夜带着礼物前往盛府拜访。
这般深夜造访本不合礼数,但盛紘与王大娘子听闻常家兄弟到访,连忙起身相迎。
得知来意后,盛紘满口应承:此事自然无碍!话刚出口却又面露难色。
常茂见状不悦道:莫非还有难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