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兰刚踏进门,林戚霜便急问:如何?女儿得意扬眉:瑛表哥定被女儿容貌所迷。
见母亲将信将疑,又补充道:若非长柏兄长在场,他怕是要看得移不开眼呢。
好好好!林戚霜喜形于色,待圣上赦免,我儿便是侯爵夫人了。
忽又想起什么:只是小公爷齐衡也快回京了吧?墨兰闻言怔住:母亲此话何意?当初明明是她自己总夸那小公爷品貌双全......
墨兰原以为自己的才貌已是出众,可见了贾瑛才知世间还有这般人物。
贾瑛风姿超然,清雅如璧,更胜齐衡三分。
林戚霜听罢轻叹:“女儿啊,这话说早了。
你与贾瑛尚未定论,咱们得做两手准备。
万一他不能连中六元,惹来杀身之祸,岂不是人财两空?所以啊,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
墨兰略一思忖,深以为然:“母亲说得极是。
我瞧齐衡眼里也有女儿,他看我的神情与瑛哥哥如出一辙,想来二人皆对我有意。”
林戚霜闻言暗自得意。
虽说她只是五品小官盛紘的妻子,丈夫总说自己是太子心腹,待太子上位便能飞黄腾达。
可谁知道朱标何时才能登基?
借女儿的姻缘抬高门楣,又有何不可?
……次日清晨。
常家仆从驾着马车,载着贾瑛与戴斗笠的常氏再度来访。
相处一日后,常氏觉得这少年并无传言中那般不堪,何况自己心底也不愿将他往坏处想。
她思量着,不如寻个机会把话挑明。
马车刚停至盛府门前,另一辆马车也恰好抵达。
车上走下一位眉目如画的少年,正是齐衡。
他素来自负容貌,京中能与他比肩者寥寥——顾千帆勉强算一个,朱允炆稍逊一筹。
此外便只有江湖上号称“黑风息”
与“丰蓝息”
的两位高手能入他眼。
可今日乍见贾瑛,齐衡却是一怔。
他生得一副惹人怜惜的风姿,如弱柳扶风,似白莲初绽,本是形容女子的词藻,用在他身上却恰如其分。
而贾瑛一袭白袍广袖,儒雅中透着洒脱,举手投足间的贵气与从容,远非齐衡所能及。
盛长柏早已在门前相迎。
这位将儒学刻进骨子里的君子,可惜尚未达到知行合一的境界,否则必成当世大儒。
此刻他正为二人引荐。
“冠军侯?!”
齐衡不料这同龄人已建功立业,自己却还依靠祖辈余荫。
若科场失利,怕是要靠家中打点才能入仕。
他当即郑重作揖:“得见侯爷,齐衡三生有幸。”
贾瑛浅笑颔首,未多言语。
观齐衡举止拘谨,显是常年被无形的规矩束缚着。
那约束来自他母亲的管教,而今已成习惯。
常氏此刻也思索起齐衡的身世。
齐衡的母亲与马皇后一族有些渊源,虽不算至亲,却也是为数不多幸存的族人,因此受到朱元璋的关照。
几人一同踏入学堂,墨兰的目光不由得游移起来。
小公爷齐衡生得俊逸非凡,而冠军侯贾瑛更是出众。
齐衡宛如一块温润的美玉,贾瑛则像一柄精致的利剑,各有千秋。
这一堂课上,墨兰的视线总忍不住朝齐衡和贾瑛的方向飘去。
明兰倒是没有多想,深知自己的身份不敢奢望,只顺其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