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朱元璋挥手屏退左右,待殿内只剩他们二人时,才沉声问道:“讲吧,出了什么事?”
侍从低声回禀:“太子殿下听闻荣国府一事,不仅下旨给顾仟帆,还亲自离开东宫,前往常家。”
朱元璋眉头一皱,心中不解:“标儿为何对贾瑛如此重视?”
宠臣再得圣眷,也不该到这种地步。
他目光转向蒋瓛:“你且说说,冠军侯贾瑛此人如何?”
蒋瓛心头一紧:“陛下要臣……直言?”
“若有半句虚言,朕立刻摘了你的脑袋。”
朱元璋语气森然。
自废丞相后,皇权已至高无上,天下无人能违逆他的意志。
蒋瓛虽学识不俗,文武兼备,却也不敢妄言。
他斟酌片刻,颤声道:“龙能大能小,能升能隐,腾跃九霄,潜藏深渊……”
此言本是赞誉 ** 之词,朱元璋眼中寒光骤现。
贾瑛必死,只是现在仍需借其气运一用。
但他深知,在自己驾崩之前,贾瑛必须陪葬。
朱标心软,朱允炆更非贾瑛对手。
“那允炆呢?你又如何看他?”
蒋瓛浑身发抖,不敢应答。
在锦衣卫眼中,即便是最普通的探子,若有朱允炆的资源和身份,表现也远胜于他。
见蒋瓛沉默不语,朱元璋已然明了,心中烦躁更甚——若太子之后,这江山又该交予谁手?
“标儿和贾瑛现在何处?”
他冷冷追问。
朱标向来清醒,按理不该如此亲近臣子。
可如今局面截然不同,朱元璋倒要看看,贾瑛究竟有何能耐,能让太子如此另眼相待?
朱元璋心中还有一丝疑惑。
通常来说,宠臣都会说些讨人欢心的话,让人感觉亲近,但像贾瑛这样傲骨铮然的人,真的会阿谀奉承吗?他对这一点充满了好奇,迫不及待想亲眼看看。
蒋瓛回禀道:“陛下,冠军侯六元及第后,常家大摆宴席庆祝了三日,太子殿下还在天下楼设宴,邀请冠军侯一聚。”
太子朱标似乎比贾瑛本人还要高兴,立刻包下天下楼一间雅间,请贾瑛饮酒畅谈,当然,也派人邀请了常氏。
蒋瓛暗自揣测,贾瑛在太子心中的地位或许不逊于常氏。
锦衣卫调查得知,太子是先请了贾瑛,再去邀请常氏,这样的顺序令人意外,甚至有些不寻常。
朱元璋感慨道:“咱的标儿向来节俭,今日竟愿意在这奢华的天下楼款待冠军侯,走,带咱去看看!”
他眼中的兴致愈发浓厚,同时也闪过一丝冷意。
蒋瓛领命,带着朱元璋悄然来到天下楼。
此处虽看似普通酒楼,实则是锦衣卫的秘密据点,朝中无人知晓其中内情。
各大酒楼、青楼皆与锦衣卫有千丝万缕的联系——这些情报网络自然瞒不过朱元璋的眼睛。
他们进入一间与太子雅间仅一墙之隔的厢房,透过墙上的暗孔,可以清楚看到隔壁的动静。
朱元璋望了一眼,发现贾瑛已先到,而朱标还未现身。
他朝蒋瓛投去询问的目光。
蒋瓛会意,低声道:“陛下,太子听闻顾千帆说天下楼的菜肴极佳,但酒水欠佳,便特意绕道天香楼去取酒了。”
朱元璋一时无言,心中竟泛起一丝酸意,觉得太子对贾瑛的待遇似乎超过了自己。
他再度透过暗孔观察贾瑛,只见对方风姿俊逸,气质卓然,即便是潘安、宋玉这样的美男子也不过如此。
朱元璋自诩从不以貌取人,但面对贾瑛的出众容貌,仍不禁心生好感——或许是因他相貌不俗吧,总不至于二人之间真有什么牵连。
不多时,朱标终于带着美酒归来,吩咐顾千帆在门外等候常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