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?
刘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
他眼前猛地一黑,殿顶那华丽的龙纹藻井开始疯狂旋转,耳边是尖锐的鸣响。
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,他张着嘴,却一丝空气都吸不进来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痛苦的呻吟,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他感觉自己的灵魂,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,更深、更紧地钉在这具名为“皇帝”的躯壳里。
回家的路,又远了整整五年!
这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!
“陛下!”
一直侍立在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德子,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眼睁睁看着皇帝的脸色从倦怠,到煞白,再到如今的一片死灰,整个身体摇摇欲坠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龙椅上栽下来。
小德子一个箭步冲上去,手忙脚乱地扶住了刘协不断下滑的身体。
入手处,一片冰凉。
“陛下!您怎么了?您别吓奴才啊!”
小德子的声音带着哭腔,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“莫非……莫非是为国事操劳,心力交瘁了?奴才这就去传太医!快传太医!”
他以为,陛下是因为刚才与裴丞相等人那番高深莫测的“论道”,耗费了太多心神。
毕竟,要布下如此惊天动地的棋局,寻常人想一想都要脑子炸裂,何况是亲自布局的神明呢?
陛下他……他为了这个国家,实在是付出太多了!
刘协被他扶着,涣散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焦距。
他看着小德子那张写满了焦急和崇敬的脸,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,如同火山喷发,从胸腔直冲天灵盖。
他一把推开小德子,用尽全身的力气,颤抖地伸出手指,指向殿外那片明媚得有些刺眼的天空。
他的声音沙哑,扭曲,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愤懑。
“朕……朕只是觉得……”
“这天,不公啊!”
喊出这一句,刘协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若不是小德子眼疾手快地再次抱住他,他恐怕真的要当场“驾崩”在养心殿了。
小德子抱着瘫软如泥的皇帝,听着那句悲天悯人的呐喊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天,不公啊!
陛下这是在感叹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