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协在龙床上躺了三天。
对外宣称,龙体耗损,圣心劳瘁,需要静养。
实际上,他在思考人生。
不,是思考“死”生。
他躺在柔软的蚕丝被里,眼神空洞地望着床顶的九龙戏珠雕刻,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瓶颈期。
以前,他只要闭着眼睛选那个最离谱的选项就行。
现在,他头顶“千古圣君”的光环,这玩意儿比紧箍咒还离谱。
他现在放个屁,估计都会被裴文若那帮人解读成“蕴含天地风雷之声,警示百官需激浊扬清”。
再搞那些小打小闹的“微操”,已经没用了。
必须找个猛人,一个有实力、有野心、有能力,能从根子上把这破王朝给一铲子掀翻的狠角色!
刘协的脑海里,开始进行全国海选。
他手指头掰来掰去,算了一圈。
最后,一个名字,如同黑夜里的启明星,骤然亮起。
他的好皇叔,手握重兵,割据一方,野心勃勃写在脸上的……
宁王,刘越!
【对啊!我怎么把他给忘了!】
刘协激动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。
【这可是专业团队啊!】
【有兵,有地盘,有名望,还有造反的动机!】
【这不就是天选的亡国合伙人吗?】
刘协越想越兴奋,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。
他决定了,接下来的战略核心,就是不惜一切代价,扶持他的好皇叔。
帮助他,鼓励他,让他排除万难,早日攻入京城,把自己从这该死的龙椅上踹下去!
一瞬间,刘协又找到了人生的方向!
他的双眼重新燃起了光芒,那是对“回家”的渴望之光!
“小德子!”
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。
“哎!奴才在!”
一直守在殿外的小德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喜。
“陛下!您感觉好些了?声音都洪亮了!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
刘协从床上一跃而下,感觉浑身都是劲,“把这几天的奏折,都给朕搬过来!”
败国大业,刻不容缓!
他要从奏折里,找到宁王刘越的动向,然后精准地给他送上一份“助攻大礼包”!
很快,堆积如山的奏折被搬到了御案上。
刘协随手翻开几本,全是歌功颂德的废话。
什么《圣君退敌赋》,什么《万民伞敬献表》,什么《请陛下登坛祭天昭告神迹疏》……
刘协看得脑仁疼,直接把这些东西全扫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