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尚书嘴唇哆嗦着,想出列死谏,却被刘协接下来的话给噎了回去。
刘协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其二,从兵部武库里……”
兵部尚书心里咯噔一声,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“挑最好的兵器铠甲,凑个三万套,连同那一百万两白银,一并给宁王送去。”
“告诉皇叔,他的宁州军,也是我大晏的兵,不能穿得破破烂烂的,丢了皇家的脸面。”
“……”
兵部尚书眼前一黑,感觉自己也要步陛下后尘,当场吐血昏厥了。
给钱就算了!
现在还给枪?!
陛下您这是生怕宁王造反的装备不够好,亲自给他搞军备升级啊!
朝堂之上,已经不是死寂了。
而是一种诡异的,混合着恐惧和荒诞的寂静。
所有官员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的木偶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们看着龙椅上的年轻皇帝,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。
然而,噩梦还没有结束。
刘协慢悠悠地,伸出了第三根手指。
这一刻,裴文若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。
他有一种预感,这第三个赏赐,将会是压垮所有人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其三……”
刘协拖长了语调,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圈,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。
“将江南的,嗯……就那最富庶的云州、泉州、明州,三个郡,从今日起,划拨给宁王,作为他的新封地。”
“朕听闻那三郡风景不错,税收也高,让皇叔也跟着享享福。”
此言一出。
“哐当。”
一声脆响。
是御史大夫手中象征言官风骨的玉笏,掉在了金色的地砖上,摔得粉碎。
朝堂之上,再无一丝声响。
死寂。
彻彻底底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石化了。
裴文若站在那里,身形挺得笔直,但花白的胡须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他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给钱。
给枪。
现在,连大晏王朝最富庶、税收最高的钱袋子,都打包送出去了?
那可是江南!
是朝廷财政的命根子!
是钳制各路藩王最重要的经济来源!
陛下他……他到底在做什么?
这不是资敌!
这是在求着对方把自己弄死啊!
刘协看着裴文若等人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,内心舒畅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