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上掉下来的,恐怕不是馅饼。”
“是断头台!”
另一个身材微胖的谋士立刻接话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没错!是陷阱!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阳谋!”
他指着沙盘上那三面孤零零的玄色旗帜,语速极快。
“王爷请看!云州、泉州、明州,这三郡确实是大晏最富庶的地方,可它们在哪?在江南!与我等的根基之地宁州,隔着十万八千里!”
“我们要接收这三郡,就必须派兵!派多少?派少了,镇不住当地的豪族;派多了,我们宁州大本营的兵力就被分散了!”
“这是典型的‘调虎离山’之计啊!一旦我等主力南下,京城那位小皇帝,就能从容地对我等空虚的腹地,捅上致命一刀!”
这番话,让刘越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感觉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。
徐庶之又补充道:“这还只是其一!”
“其二,是‘捧杀’!是借刀杀人!”
“陛下为何要如此高调地赏赐王爷?又是给钱,又是给军械,还闹得天下皆知!他这是要把王爷架在火上烤啊!”
“如此一来,天下所有的藩王,都会怎么看我们?他们会怀疑我们已经和朝廷暗中勾结,成了皇帝手上的一把刀!”
“我们,会成为所有藩王的眼中钉,肉中刺!”
“好一招恶毒的‘捧杀’之计!”
“阳谋”!
“调虎离山”!
“捧杀”!
“借刀杀人”!
一个个冰冷的词汇,从谋士们的嘴里吐出来,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在刘越的心口。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之前因为赫连勃被“吓退”而产生的那种恐惧感,再一次,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