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接下来的一幕,却击碎了所有人的认知。
只见裴文若走到大殿中央,对着龙椅上的刘协,深深一躬。
他抬起头时,那张布满忧思的脸上,没有半点悲愤和焦急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,一种拨云见日、窥破天机的狂喜!
他的双眼,在晨光中熠熠生辉,亮得吓人!
“陛下!”
裴文若的声音,不再是往日的沉重,而是充满了高山仰止的赞叹与钦佩。
“臣,为陛下贺!为大晏贺!”
“……”
整个金銮殿,瞬间鸦雀无声。
连刘协都愣了一下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【啥玩意儿?】
【贺?贺什么?贺我马上要亡国了吗?】
【裴老头今天没吃药?】
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等人,更是满脸错愕地看着裴文若,怀疑这位大晏的脊梁是不是被气糊涂了。
裴文若完全无视了同僚们异样的目光,他环视全场,用一种“尔等凡夫俗子,岂知圣人布局”的语气,朗声说道:
“诸位同僚,你们都以为陛下是作壁上观,是怯懦不为吗?”
“错!大错特错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洪钟,震得每个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陛下此举,非但不为,实乃大有为!这其中,蕴含着‘驱虎吞狼’的无上阳谋啊!”
“驱虎吞狼?”
有官员下意识地喃喃自语。
裴文若的眼神更亮了,他仿佛化身为一个传道者,开始向满朝愚钝的“信众”,解读这神一般的操作。
“诸位请想,我大晏藩镇之祸,已近百年!尾大不掉,已成心腹大患!其中,尤以宁王刘越实力最强,野心最大,是为‘猛虎’!”
“而燕、赵二王,虽有不臣之心,但实力稍逊,是为‘饿狼’!”
“陛下先前重赏宁王,赐钱、赐兵、赐地,看似资敌,实则是在捧杀!是将宁王这头猛虎,养得又肥又壮,让他成为所有藩王眼中最扎眼的靶子!”
裴文若的分析掷地有声,逻辑清晰。
满朝文武,渐渐地,脸上的恐慌和不解,开始被一种震惊所取代。
“而后,陛下再赐宁王‘先斩后奏’之权,这是何等妙计?
这是将一把刀,递到了所有藩王的眼前!
它告诉那些‘饿狼’,再不动手,下一个被‘猛虎’吞掉的,就是你们自己!”
“于是,藩王们被逼无奈,只能集结所有力量,拼死一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