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。

一个络腮胡大汉不解地挠了挠头：“奇怪？三娘，哪里奇怪了？这是天大的好事啊！是陛下开恩！”

“好事？”凤三娘冷笑一声，“牛大力，我问你，你去京城，是想求什么的？”

牛大力愣了一下，老老实实地回答：“求……求个名分，让兄弟们能入户籍，当个正经人。”

“对，我们只想要个户口本。”凤三娘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，“可皇帝给了我们什么？”

“他给了一个国中之国！”

“他把刀，把钱，把粮，把一支军队，全都塞到了我们手里！”

“你们告诉我，天底下，有这样的好事吗？”

凤三娘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降了下来。

是啊。

他们只想要一张良民证，皇帝却直接给了他们造反的资本。

这……太不合常理了。

络腮胡大汉结结巴巴地说道：“或……或许，是陛下真的欣赏三娘你的才能，想……想重用我们？”

“重用？”凤三娘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，“怎么重用？封我做将军，调我入京听令？还是派个官员来南阳，协助我们治理？”

“他什么都没做！他只是把权力和资源扔给了我们，然后拍拍屁股，什么都不管了！”

“这不叫重用，这叫捧杀！”

“宁王的前车之鉴，你们都忘了吗！”

“要我说，这更像是一个······考验！”

“考验？”

众人面面相觑。

凤三娘走到那副简陋的地图前，目光深邃。

“咱们这位新皇，那可不是一般人。他登基不久，就让内斗了几十年的藩王们自己打了起来，最后同归于尽，朝廷兵不血刃就收回了兵权。”

“你们觉得，能做出这种事的人，会是一个赏罚不明的昏君吗？”

众人沉默了。

确实，这手腕，怎么看都不像个傻子。

“所以，”凤三娘的语气无比坚定，“这份圣旨，这份泼天的富贵，不是赏赐，而是一道考题！”

“他在考验我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