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?
“退……朝……”
刘协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他甚至没有力气多说一个字。
他站起身,步履蹒跚地离开了龙椅,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。
百官们看着皇帝落寞离去的背影,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脑补。
“陛下定是心系灾民,不愿沉浸于赞美之中。”
“是啊,功成而不居,此乃圣人之风范!”
“我等,与陛下的境界,相差实在太远……”
刘协听不到这些。
他独自一人,走在空旷的宫道上。
阳光刺眼,琉璃瓦闪着金光,可在他眼里,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。
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。
他只想回去睡觉。
对,睡觉。
梦里有他的大别墅,有他亲爱的老婆,有打不腻的游戏,有冰镇的可乐。
哦,对了,还有抽水马桶。
天知道,每次拉屎之后,看着太监面不改色地端走那只金碧辉煌的恭桶时,他都想跟着那玩意儿一起被倒掉。
那种公开处刑般的社死感,比在朝堂上被裴文若当成神明吹捧,还要让他想死。
梦里什么都有。
除了这该死的、越来越稳固的江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