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告?太儿戏了。
难道……真的是疯了?
……
同样的场景,也在南阳军的营地里上演。
当那份一模一样的圣旨,在凤三娘和她麾下众将面前宣读完毕时。
所有人的反应,和杨家军那边如出一辙。
先是死寂。
然后是不可思议。
最后是冲天的愤怒和茫然。
“侯爷!这是什么意思?!”
“运动会是什么玩意儿?能吃吗?”
“让我们这些拿锄头、拿刀枪的手,去跟杨破军那帮从小玩马球长大的公子哥比赛?这不是故意羞辱我们吗?”
“还让我们带队去?这他娘的是鸿门宴吧!想把我们骗到京城一网打尽!”
凤三娘的部下们,大多是苦哈哈出身的农民和士兵,他们连“运动会”这个词都听不明白,只觉得皇帝是在变着法子折腾他们,羞辱他们。
凤三娘坐在帅位上,手里捏着那份圣旨的抄本,久久无语。
她的脑子,比杨破军更乱。
她不像杨破军那样,有世代将门的底气。
她走的每一步,都如履薄冰。
皇帝的这道旨意,在她看来,充满了未知和凶险。
去?
正如手下人所说,这很可能是一场鸿门宴。
她和一百名精锐一旦进了京城,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。
南阳这几十万大军,群龙无首,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。
不去?
那就是公然抗旨!
“国典”、“君臣同乐”、“不得有误”,这些字眼,每一个都重如泰山。
她一旦抗旨,就从一个受打压的功侯,变成了一个板上钉钉的反贼。
杨破军正好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,对她进行“讨伐”。
到时候,她将彻底失去大义,天下再无她容身之处。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到底该怎么办啊?”一名将领愁得直抓头发。
“去是死,不去也是死!这皇帝,心也太毒了!”
凤三娘看着帐外那些整装待发,脸上还带着对未来憧憬的年轻士兵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她不怕死,但她不能带着这几十万信任她的人,走上一条绝路。
这道荒诞到极点的圣旨,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将她和杨破军,这两只在战场上凶悍无比的猛虎,给死死地困住了。
进退两难。
他们所有的计划,所有的杀气,所有的怒火,在这道“运动会”圣旨面前,都显得那么的可笑和无力。
大战在即,皇帝却要他们去踢球。
这天下,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