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!”
一声脆响,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这个老人的力量,大得不像话!
一击不中,海老爹手腕一抖,沉重的鱼叉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,变刺为扫,带着呼啸的风声,横扫源义朝的下盘。
源义朝狼狈地向后一跃,躲开了这刁钻的一击。
他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,开始全力以赴。
刀光闪烁,如同瀑布。
叉影翻飞,密不透风。
两人在方寸之间,展开了最致命的交锋。
源义朝的刀法精妙绝伦,每一刀都直指要害,带着武士道的美学与杀意。
而海老爹的“叉法”,毫无章法可言。
他所有的动作,都来自于在大海上与风浪、与猛鱼搏斗的本能。
他用叉杆格挡,用叉尾偷袭,他脚下的步伐看似踉跄,却总能在最湿滑的甲板上,找到最稳固的支撑点。
他甚至会像泼皮打架一样,抓起身边的绳索、木桶,朝着源义朝扔过去。
源义朝越打越是心惊,越打越是憋屈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战斗,而是在和这艘船,和这片大海战斗!
“噗嗤!”
一个分神,海老爹的鱼叉抓住机会,在他的大腿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“啊!”
源义朝惨叫一声,踉跄后退。
他看着海老爹那双燃烧着仇恨的眼睛,终于感到了恐惧。
他想逃。
然而,海老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老人猛地将手中的三股鱼叉,如同一杆标枪,奋力投掷了出去!
源义朝下意识地举刀格挡。
但,这是虚招!
在鱼叉脱手的同时,海老爹整个人已经如同猎豹般扑了上来。
他苍老的身躯里,突然爆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!
在源义朝的刀被鱼叉引开的一瞬间。
海老爹的身体,狠狠地撞进了他的怀里。
没有武器。
海老爹张开嘴,用他那所剩无几的牙齿,死死地咬住了源义朝的脖颈!
最原始的,野兽的撕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