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兵式结束了。
然而,那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整个大晏,如同被注入了一剂猛烈的肾上腺素,每一个齿轮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。
各地军屯开垦、水利修建、良种推广如火如荼,神工坊日夜不休,火光冲天,神机火铳和真理大炮的订单如同雪花般飞来,堆满了杜克明的案头。
国库一日比一日充盈,百姓一日比一日富足。
这天,刘协正在养心殿里批阅奏折,实际上是拿着手机跟直播间里的网友聊天。
小德子突然跑进来,躬身禀报:“陛下,裴相求见,说有万言奏折,事关……国运。”
刘协眉毛一挑。
国运?
这老头,又要整什么幺蛾子?
“宣。”刘协没好气地说道。
裴文若头发胡子都白了,但精神矍铄,走路带风,仿佛年轻了二十岁。
他怀里抱着一大捆竹简,走进养心殿。
噗通一声,跪倒在地,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“陛下万岁!万万岁!”裴文若声音亢奋,甚至有些颤抖。
刘协看着他怀里那一大捆竹简,眼皮子直跳。
这得写多少字啊?
这老头是魔怔了吗?
“裴相,平身吧。有何事,慢慢道来,何必行此大礼?”刘协语气带着一丝无奈。
裴文若却不起身,只是将竹简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,声音洪亮地说道:“陛下!老臣今日呈上万言奏折,乃是老臣这阵子,日夜苦思,终得悟之大道!”
“此大道,名为……大同!”
“大同?”刘协一愣。
他第一时间想到的,是《礼记·礼运》里的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”。
可那玩意儿,是社会发展到极致的终极理想状态啊,跟现在的大晏,八竿子打不着边吧?
裴文若见刘协疑惑,更是激动,他抬起头,眼神狂热,指着殿中的大晏疆域图,慷慨激昂地说道:
“陛下!如今我大晏,兵强马壮,钱粮充沛!此等盛世,千载难逢!”
“然!”裴文若话锋一转,声调陡然拔高,震得殿中香炉里的青烟都散了几分。“然老臣愚钝,却日夜惶恐不安!为何?”
他直视刘协,眼神灼灼:“盖因,天下虽大,却仍有藩篱!四海之内,仍有不服王化者!蛮夷之邦,仍在刀耕火种,愚昧落后!他们尚未沐浴陛下的恩泽!他们仍在受苦受难!”
刘协:“……”
卧槽,这老头真是越来越能“迪化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