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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看向楼晓鱼:“楼姑娘,这些东西,我们如何处理?癸水阴玉价值不菲,但带着是累赘,也容易招惹祸端。地图和令牌、碎骨或许还有用。”
楼晓鱼略作思索,做出了决定:“癸水阴玉,我们一块不取,原样放回玉匣。这些玉料对碧波潭重要,我们拿了无用,反可能引火烧身。地图、令牌和碎骨带走,仔细研究。此地不宜久留,尽快离开。”
她的决定冷静而务实。沐亦辰和白璃没有异议。林清峰也赞同地点头:“正该如此。贪图眼前小利,往往误了大事。”
他们将玉匣重新盖好,与尸体和储物袋中的其他杂物一起留在原地,只带走了兽皮地图、黑色令牌和那块暗青色碎骨。清理掉他们来过的大部分痕迹后,四人再次隐入浮木林的阴影中,迅速远离这片是非之地。
这一次,他们没有再试图深入泽地中心,而是按照地图的大致指引,朝着相对安全的边缘区域迂回前进。经历了方才的惊险,他们更加清楚,在这片被迷雾笼罩的沼泽里,最大的危险或许不是环境与妖兽,而是那些隐藏在迷雾之后、心思难测的同类。
路上,楼晓鱼一边警惕着四周,一边分出一缕心神,仔细感应着那块暗青色碎骨。五行宝珠的力量温和地包裹着它,尝试解析其内部残留的气息。除了那股阴沉的死气和淡淡的妖气,宝珠的确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、与“水”相关的古老韵律,但这韵律被死气和怨念严重污染扭曲,难以辨明其真正的源头。
“这骨头,或许真与某种水下或阴湿环境生存的古老妖物有关。”她将自己的感知分享给沐亦辰和白璃,“但感觉……很‘陈旧’,不像新近陨落的大妖所留,更像是从某个古老遗迹或墓葬中出土的东西。”
“遗迹?墓葬?”白璃眨眨眼,“这沉瘴泽下面,难道还埋着什么大家伙不成?”
“未必是沉瘴泽。”林清峰接口道,他一直在留意着路径和四周环境的变化,“这类古老妖物的遗骸,可能来自任何地方,被这些人偶然得到或专门盗掘出来。只是它现在出现在这里,出现在与碧波潭、影瘴都有牵扯的挖矿者身上,就值得深思了。”
谈话间,他们已不知不觉靠近了沉瘴泽的北部边缘。周围的瘴气明显变得稀薄,脚下的泥沼也逐渐被坚实的土地取代,远处甚至能看到一些低矮山丘的轮廓。
“快出去了。”林清峰舒了一口气,连续在危机四伏的沼泽中紧绷神经,即便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消耗。
然而,就在他们即将彻底踏出瘴气范围,步入相对安全的丘陵地带时,走在最前的林清峰和侧翼警戒的白璃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,脸色微变。
“前面有人!”白璃传音急促,“数量不少,呈扇形散开,像是在……搜寻什么!气息驳杂,有修士,也有武者,看起来不像善类!”
楼晓鱼和沐亦辰立刻隐住身形,透过最后一片稀薄的灰雾向前望去。只见前方数百丈外的丘陵缓坡上,果然影影绰绰地分布着数十道人影。他们穿着各色服饰,并不统一,但行动间颇有章法,三五人一组,仔细地搜索着地面、草丛和岩石缝隙,不时低声交谈几句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在这些搜索者的后方不远处,一块较高的岩石上,站着三个人。居中一人身着锦袍,面容阴鸷,手中把玩着两颗铁胆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整个区域,显然是头领。他左侧是一个手持罗盘、道士打扮的干瘦老者,正低头专注地看着罗盘指针。右侧则是一个膀大腰圆、背负双斧的壮汉,满脸横肉,凶相毕露。
“是‘黑石堡’的人!”林清峰一眼认出了那伙人的来历,声音压得更低,“盘踞在沉瘴泽北面三百里外‘黑石城’的一股地方势力,亦正亦邪,主要做护送、寻物、解决麻烦(包括一些见不得光的麻烦)的买卖,手底下颇有些亡命之徒。看这架势,他们像是在找东西,而且……规模不小。”
黑石堡?楼晓鱼记下这个名字。看对方这地毯式搜索的架势,所寻之物定然非同小可。
“要绕开吗?”沐亦辰问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尤其在他们刚经历一场风波,又身怀可能引来麻烦的令牌和碎骨的情况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