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对管家道:“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,损坏的东西,都按双倍价钱赔偿给凌神医。”
“不必了李老爷。”沐亦辰连忙推辞,“您能出手相助,我们已经感激不尽,怎好再让您破费?”
“凌神医不必推辞。”李老爷坚持道,“这些恶徒作恶多端,若不是你,还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。这点赔偿,不算什么。”
说话间,远处传来了官兵的脚步声。原来是李府的管家早已派人去报了官。官兵赶到后,将地痞们尽数押走,临走时对李老爷和沐亦辰等人道谢。
人群散去后,李府的家丁收拾好了药摊,赔偿了损失。李老爷看着两人,诚恳地说道:“凌神医,凌姑娘,你们姐妹俩独自在此,实在危险。不如搬到李府去住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楼晓鱼眼睛一亮,看向沐亦辰:“亦辰姐,我们去吧?李府看着就很安全!”
沐亦辰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多谢李老爷好意,但我们姐妹俩习惯了清静,就不打扰您了。日后若有需要,我们再向您求助。”她知道,入世历练本就是要体会人间冷暖,若一直依靠李府的庇护,反而违背了师尊的初衷。
李老爷见她坚持,便不再强求:“好吧,那你们凡事多加小心。若有任何麻烦,随时派人来李府报信,我一定尽力相助。”
送走李老爷后,姐妹俩回到小院。楼晓鱼脱下外衣,后背果然青了一大片。沐亦辰拿出草药,给她敷上,心疼地说道:“下次别这么冲动了,万一受伤严重怎么办?”
“我这不是担心药摊嘛。”楼晓鱼嘟囔着,忽然想起什么,眼睛一瞪,“对了!那个壮汉说他有大哥,肯定是个不小的势力,我们以后会不会有麻烦?”
沐亦辰点点头,神色凝重:“大概率会。这伙地痞在城南作恶多日,背后定然有人撑腰。我们杀了他们的威风,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楼晓鱼有些着急,“我们总不能一直躲着吧?”
沐亦辰抬手摸了摸怀中的钰检,沉思道:“师尊让我们隐藏实力,潜心炼心,但也没说让我们任人欺负。日后我们多加提防,若他们再来寻衅,便给他们一个教训,让他们不敢再招惹我们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楼晓鱼:“不过,凡事还是要商议着来,不可再像今日这般冲动。”
楼晓鱼吐了吐舌头:“知道啦亦辰姐,我以后一定先跟你商量!”她摸了摸脸上的隐颜纱,忽然笑道,“还好有师尊给的这隐颜纱,不然今天肯定被那登徒子看光了!这神器果然好用,刚才打斗的时候,我感觉连气息都被遮得严严实实的,那些地痞根本没察觉到我们的修为。”
沐亦辰微微一笑:“师尊考虑周全,这隐颜纱和神隐诀,确实是我们入世的护身符。”
两人正说着,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紧接着,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:“凌姐姐,你们没事吧?我刚才看到好多坏人欺负你们,吓得我赶紧跑回家叫我爹,可是我爹不在家……”
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,正是楼晓鱼的好朋友,邻居家的小姑娘丫丫。她手里拿着一朵刚摘的小野花,脸上满是担忧。
楼晓鱼心中一暖,起身走到门口,揉了揉丫丫的头:“丫丫别怕,我们没事,坏人已经被赶走了。”
丫丫把手中的小野花递给她:“凌姐姐,这个送给你,祝你以后都平平安安的。”
楼晓鱼接过野花,别在墨发上,笑道:“谢谢丫丫,姐姐很喜欢。”
丫丫看着她头上的花,开心地笑了:“凌姐姐真好看!凌神医姐姐,我娘说你医术可好了,能不能也给我看看?我最近总觉得肚子不舒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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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亦辰笑着点头:“当然可以,进来吧丫丫,姐姐给你看看。”
丫丫蹦蹦跳跳地走进院子,小院里顿时恢复了往日的温馨。但沐亦辰和楼晓鱼都知道,经此一事,永安城的平静怕是很难维持了。那伙地痞背后的势力,就像一颗定时炸弹,随时可能爆发。
夜色渐深,丫丫回家后,小院再次安静下来。沐亦辰坐在院中,拿出师尊留下的钰检,指尖轻轻摩挲着。钰检依旧温润,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安的气息,仿佛在呼应着什么。
楼晓鱼坐在她身边,看着天边的明月,轻声道:“亦辰姐,你说师尊在神界还好吗?这钰检里的神念,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消息?”
沐亦辰摇摇头:“师尊说过,非紧要关头不可轻动。我们现在的麻烦,终究是凡界的纷争,还不至于动用钰检。”她收起钰检,眼神坚定,“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危险,我们都要靠自己解决。这才是师尊让我们入世历练的真正用意。”
楼晓鱼点点头,握紧了拳头:“嗯!亦辰姐,以后我们姐妹同心,不管是地痞流氓,还是他们背后的势力,我们都不怕!”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,映出她们并肩而坐的身影。隐颜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神隐诀的气息悄然流转,将两人的金丹修为完美隐藏。
接下来的几日,沐亦辰的药摊依旧照常营业,只是姐妹俩多了几分警惕。李府的管家派人送来消息,说那伙地痞的后台是城中的盐帮,盐帮帮主势力庞大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,连官府都要给几分薄面。
“盐帮?”沐亦辰眉头微蹙,“他们靠贩卖私盐发家,行事狠辣,难怪这伙地痞如此嚣张。”
楼晓鱼哼了一声:“管他什么盐帮,要是敢来惹我们,我们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!”
沐亦辰摇摇头:“盐帮势力不小,我们不宜硬碰硬。日后行医、摆摊,尽量早出早归,避免与他们正面冲突。若真遇到麻烦,再想办法应对。”
楼晓鱼虽有些不服气,但也知道沐亦辰说得有道理,便点了点头:“好吧,听你的亦辰姐。”
日子看似恢复了平静,但姐妹俩都知道,盐帮不会就此善罢甘休。果然,三日后的傍晚,沐亦辰和楼晓鱼收摊回家,刚走到小院门口,便看到几个穿着黑衣、腰间挂着盐帮令牌的男子堵在门口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、满脸络腮胡的男子,眼神阴鸷,盯着两人冷声道:“你们就是打伤我盐帮兄弟的两个丫头?”
沐亦辰心中一凛,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。她上前一步,神色平静地说道:“是他们先上门寻衅抢劫,我们只是自卫而已。”
“自卫?”络腮胡冷笑一声,“敢打我盐帮的人,还敢狡辩!今天,我就要让你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!”
他挥了挥手:“给我拿下!男的打断腿,女的带回帮里,给兄弟们乐呵乐呵!”
几个盐帮弟子立刻冲了上来,他们的身手比之前的地痞好了不少,显然是练过的,手中还拿着钢刀,寒光闪闪。
楼晓鱼眼神一厉,对沐亦辰道:“亦辰姐,动手!”
两人同时出手,依旧只动用筑基期的灵力。沐亦辰身形沉稳,双手翻飞,巧妙地避开钢刀的劈砍,指尖灵力微动,点向盐帮弟子的穴位;楼晓鱼则借着神隐诀的灵动,身形飘忽不定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绣花针,那是她做针线活时随手带的,此刻却成了武器,精准地刺向盐帮弟子的手腕,让他们握不住钢刀。
盐帮弟子没想到这两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有如此身手,一时之间竟被打得连连后退。络腮胡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恼羞成怒,亲自拔刀冲了上来:“两个小贱人,找死!”
他的刀法凶狠,带着一股戾气,显然手上沾过不少人命。沐亦辰不敢大意,凝神应对,与络腮胡缠斗起来。楼晓鱼则继续对付剩下的盐帮弟子,绣花针在她手中如同有神助,一个个盐帮弟子被刺中手腕,钢刀落地,疼得嗷嗷直叫。
络腮胡的刀法虽狠,但沐亦辰的招式更为精妙,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,同时反击回去。几个回合下来,络腮胡不仅没占到便宜,反而被沐亦辰点中了几处穴位,动作渐渐迟缓。
“不可能!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身手?”络腮胡又惊又怒,他实在想不通,两个普通的凡间少女,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武功。
楼晓鱼解决掉最后一个盐帮弟子,拍了拍手,笑道:“我们的本事,可不是你能想象的!识相的赶紧滚,不然打断你的腿!”
络腮胡看着地上哀嚎的手下,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沐亦辰,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。他眼神阴鸷地盯着两人:“好!你们给我等着!我盐帮不会就这么算了的!”
说完,他捂着被点中的穴位,狼狈地转身逃走了。
看着他逃走的背影,楼晓鱼气道:“就这样让他走了?太便宜他了!”
沐亦辰摇摇头:“我们的目的是自保,不是结仇。放他走,也是给盐帮一个警告。若他们还不知收敛,再做计较不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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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,神色凝重:“不过,经此一事,盐帮定然会加大力度对付我们。这里怕是不能再住了,我们得尽快搬家。”
楼晓鱼点点头:“好!我们今晚就收拾东西,明天一早就搬走!”
当晚,姐妹俩便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。沐亦辰把重要的草药和上古医典收好,楼晓鱼则把绣品和换洗衣物打包。两人连夜离开了小院,朝着永安城的城东而去——那里是平民区,鱼龙混杂,相对隐蔽,不容易被盐帮找到。
来到城东,两人找了一处更为简陋的小院住了下来。小院虽小,却有一个隐蔽的后门,便于应急。安顿下来后,沐亦辰依旧行医,只是不再摆摊,而是靠邻里之间的口碑,上门问诊;楼晓鱼则继续做针线活,托邻居帮忙售卖。
日子渐渐平静下来,盐帮似乎并没有找到这里。但沐亦辰和楼晓鱼并没有放松警惕,她们知道,盐帮势力庞大,只要她们还在永安城,就随时可能遇到危险。
这一日,沐亦辰受邀前往城东的张大户家问诊。张大户的儿子得了一种怪病,浑身溃烂,高烧不退,请了不少名医都束手无策。沐亦辰赶到张府,仔细诊断后,发现张公子并非生病,而是中了一种慢性毒,与当初李老爷中的蚀心散有些相似,但更为霸道。
“张老爷,令郎并非生病,而是中了毒。”沐亦辰沉声道。
张大户闻言,脸色大变:“中毒?是谁要害我儿?”
沐亦辰摇了摇头:“此毒名为‘腐骨散’,发作缓慢,初期症状与风寒相似,不易察觉。下毒之人必定是与令郎亲近之人,或是能轻易接触到令郎饮食的人。”
张大户眉头紧锁,陷入了沉思:“亲近之人……难道是他?”
他忽然想起,儿子最近与盐帮的三公子走得很近,还经常一起饮酒作乐。难道是盐帮的人下的毒?
“凌神医,你可有解药?”张大户急切地问道。
“有是有,但此毒比蚀心散更为霸道,需一味核心药材‘冰晶兰’方能炼制解药。”沐亦辰沉声道,“冰晶兰生长在北境苦寒之地的冰崖上,寻常难寻,且需以特殊手法采摘,否则极易枯萎失效。”
张大户脸色一白,北境遥远,冰崖凶险,这冰晶兰岂不是等同于可遇不可求?但看着儿子奄奄一息的模样,他又咬牙道:“凌神医,只要能救我儿,无论多难,我都去寻!”
沐亦辰摇头:“张老爷不必亲往,北境冰原凶险,凡人身躯难以承受。我与舍妹曾在山中历练,略知冰晶兰的生长习性,且有自保之力,不如由我们前往寻找。”
她心中自有考量:盐帮屡次寻衅,留在永安城终非长久之计,此番前往北境,既能避开盐帮锋芒,又能寻得药材救人,更能趁机历练,或许还能打探到与神界异动相关的线索——北境靠近寒冰谷,说不定能遇到凌雪歌,或是感知到幽冥宗残留的阴煞气息。
楼晓鱼闻言,立刻点头附和:“对张老爷!我们去寻药,你在家好生照看公子,等着我们回来便是!”她早就想离开永安城这是非之地,北境冰原听着就比城里有趣。
张大户又惊又喜,连忙道谢:“多谢凌神医!多谢凌姑娘!若能寻得冰晶兰,我张某必有重谢!”
沐亦辰摆手:“治病救人乃是本分,张老爷不必多礼。我们今日便动身,预计半月内能返程,还请你多留意公子的状况,每日以温水擦拭身体,缓解毒发之痛。”
交代完毕,姐妹俩即刻返回小院收拾行装。沐亦辰将钰检贴身藏好,又带上足够的草药和简易行囊,楼晓鱼则仔细收好隐颜纱,确保赶路时也能掩去容貌与气息。
“亦辰姐,我们真的要去北境冰原吗?听说那里冰天雪地,连飞鸟都难存活呢!”路上,楼晓鱼一边快步走着,一边好奇地问道,墨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“既已答应,便要做到。”沐亦辰目光坚定,“况且北境靠近寒冰谷,或许能打探到凌师姐的消息,也能避开盐帮的纠缠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切记,路上不可暴露金丹修为,始终以筑基期气息行走,遇事多商议,不可冲动。”
楼晓鱼拍着胸脯保证:“放心吧亦辰姐!我一定听你的,绝不多事!”话虽如此,她眼底却闪烁着对未知旅程的兴奋。
两人避开城门的盐帮眼线,从永安城西侧的小路出城,一路向北而行。越往北走,气温越低,灵气也愈发稀薄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风和漫天飞雪。没过几日,眼前便已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原,天地间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。
“好冷!”楼晓鱼裹紧了身上的粗布外衣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“这冰晶兰怎么会生长在这种地方?”
沐亦辰从行囊中取出两件厚厚的皮毛大衣——这是临走时张大户执意赠送的,此刻正好派上用场:“冰晶兰性喜极寒,唯有冰崖阴面的千年寒冰之气,方能滋养其生长。我们沿着这条冰河谷走,应该能找到记载中的望雪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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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顶着风雪前行,脚下的冰层湿滑难行,稍不留神便会摔倒。楼晓鱼虽冻得脸颊通红,却依旧兴致勃勃,时不时弯腰捡起一块奇特的冰晶,或是追逐着冰原上偶尔掠过的雪雀。
沐亦辰则始终保持着警惕,目光扫视着四周。北境冰原不仅气候恶劣,还常有凶兽出没,更有甚者,可能潜藏着修炼邪术的修士。她能隐约感觉到,空气中除了冰雪的清寒,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阴煞之气,与幽冥宗的气息有些相似,却又更为隐晦。
“亦辰姐,你看那是什么?”楼晓鱼忽然指向前方的冰崖。
沐亦辰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远处一座高耸的冰崖矗立在风雪中,崖壁上凝结着层层叠叠的冰棱,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而在冰崖的阴面,竟真的点缀着几株洁白的花朵,花瓣薄如蝉翼,中心泛着淡淡的蓝光,正是冰晶兰!
“找到了!”楼晓鱼兴奋地欢呼一声,便要朝着冰崖跑去。
“等等!”沐亦辰一把拉住她,神色凝重,“你看冰崖下的脚印。”
楼晓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冰崖下的雪地上,印着一串巨大的脚印,足有寻常人脚掌的三倍大,边缘带着利爪的痕迹,显然是某种凶兽留下的,而且痕迹很新,似乎刚离开不久。
“是冰原雪熊!”沐亦辰沉声道,“此兽力大无穷,皮糙肉厚,且能操控寒冰之力,虽是凡兽,却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的战力。”
楼晓鱼眼神一凛,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绣花针:“那怎么办?要等它离开吗?”
“冰晶兰需趁日出前采摘,否则日照一现便会枯萎。”沐亦辰看向冰崖,“我们只能速战速决,避开它的锋芒,采摘完立刻离开。”
她转头看向楼晓鱼:“你用神隐诀隐匿气息,绕到冰崖东侧吸引它的注意,我趁机上崖采摘。记住,只许牵制,不可硬拼,若情况不对,立刻撤退。”
“明白!”楼晓鱼点头,立刻运转神隐诀,身形瞬间融入风雪中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,朝着冰崖东侧而去。
沐亦辰深吸一口气,运转筑基期灵力,脚下轻点冰层,身形如轻燕般朝着冰崖跃去。冰崖壁滑溜溜的,布满了冰棱,她只能借着冰棱的凸起借力攀爬,寒风如刀割般刮在脸上,疼得她微微蹙眉,却依旧没有放慢速度。
就在她快要接近冰晶兰时,冰崖下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紧接着,一头身形庞大的雪熊从冰崖后冲了出来。它浑身覆盖着厚厚的白毛,眼睛赤红如血,爪子锋利如刀,正是被楼晓鱼吸引过来的冰原雪熊!
“吼!”雪熊察觉到崖壁上的沐亦辰,愤怒地咆哮一声,抬起爪子便朝着冰崖拍去。巨大的力道震得冰崖簌簌发抖,几块冰棱应声坠落,朝着沐亦辰砸来。
沐亦辰身形一矮,避开坠落的冰棱,同时加快速度,伸手朝着最近的一株冰晶兰抓去。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花瓣时,雪熊再次咆哮,口中喷出一道粗壮的冰柱,直直射向她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