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炎族长摇头:“圣典记载,狐祖随曦皇离去后,再无音讯。但其血脉或许并未绝迹。圣典提过一句隐晦的话:‘孤阳不长,孤阴不生。焚天极处,或见归途。’”
“至于一月前出现的那只赤狐,”祝炎族长神色凝重,“其形貌气息,确与圣典描述的焚天狐幼体有六七分相似。但其妖气虽烈,却似乎……有些不稳,且带着一种深沉的悲伤与戾气,与我族记载中狐祖的煌煌正气有所不同。我族追踪入山,并非想捕获,而是想确认其是否与圣火之源有关,可惜追丢了。”
悲伤与戾气?苏晴想起林清峰那满头白发和破碎的神骨。若那只赤狐真是焚天狐血脉,又表现出异常,会不会也遭受了类似的创伤?
“贵族圣典,可否容我一观?或许其中有关键线索。”苏晴请求道。
祝炎族长沉吟良久,终于点头:“可以。但圣典乃以古神文刻于‘圣焰洞’石壁之上,非我族血脉或身怀‘曦月同辉’之息者不可接近,否则会引动地火反噬。苏客人你可随我前往。至于这位……”他看向鹞子。
“我在外等候。”鹞子识趣道。
中篇:圣焰洞秘文
圣焰洞位于寨子后方,赤焰山主峰的半山腰处。洞口隐蔽在一丛赤红色的藤蔓之后,仅容一人通过。
踏入洞中,温度陡然升高。通道曲折向下,两侧石壁光滑,隐隐泛着暗红色光泽,似是常年受地火烘烤。越往深处,火灵气越发浓郁精纯,却奇异地并不狂暴,反而给人一种温养之感。
前行约百丈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约十丈方圆的天然石室出现在眼前。石室中央,有一口直径约三尺的圆形池子,池中并非岩浆,而是静静燃烧着一簇纯金色的火焰!火焰仅有尺许高,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古老、威严与温暖气息,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,滋养万物生机——正是祝炎族长口中的“圣火之源”,那缕沉寂的“大日源火”!
而在金色火焰池对面的石壁上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与图案。文字非当今任何一种字体,笔画如火焰升腾,又似星光流转,正是古神文。图案则描绘着一些模糊的场景:神鸟浴火、赤狐拜日、地脉奔流、以及……一道背生多条狐尾的朦胧身影,手持某种器物,似乎在镇压一片翻滚的黑暗。
苏晴的目光,立刻被那些文字和图案吸引。
她虽不识古神文,但当她运转“曦月同辉”之息,集中精神凝视时,那些文字竟仿佛活了过来,化作一道道信息流,直接映入她的脑海!与此同时,她怀中那枚阴阳鱼玉佩,也骤然变得滚烫!
“曦皇涅盘,火种存世;狐祖相随,守望地脉。”
“然黑暗侵蚀,源火蒙尘;狐祖断尾,以镇邪秽。”
“曦月交汇,可得其钥;五行齐聚,可筑其桥。”
“待金乌再鸣,源火重燃;狐祖归位,黑暗退散。”
断断续续的意念,伴随着一些破碎的画面冲击着苏晴的认知:
她看到一只庞大无比、通体赤金、生有九尾的巨狐,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悲吼,其一条最为璀璨、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尾巴,竟自行断裂,化作一道通天火柱,镇压向一片翻涌的、充满不祥的黑暗深渊(归墟?)。断尾之痛,让巨狐气息暴跌,毛色暗淡……
她看到那簇金色火焰(大日源火)被一丝污秽的黑气缠绕,光芒黯淡……
她还看到,断尾之后,巨狐化作一道赤红流光,消失在远方,其方向似乎指向……北方?
北方?九尾?断尾?
苏晴心脏狂跳。林清峰就是九尾天狐,神骨被挖,流落北方(青萝镇附近)。难道……祝融氏圣典中记载的“狐祖断尾镇邪”,与林清峰的“神骨被挖”,是同一件事的不同表述?!狐祖的“尾”,就是祂的“神骨”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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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被镇压的黑暗,很可能就是“归墟”的早期侵蚀或某个投影!拜蛇教崇拜的“圣蛇”,或许就与这被镇压的黑暗有关!
至于“曦月交汇,可得其钥”——她和阿木,一个在秘境接受可能与曦皇、天狐相关的传承,一个身怀“曦月同辉”之息并获得玉佩狐钥,不正应了“曦月交汇”?
“五行齐聚,可筑其桥”——正是她们正在做的事!
“待金乌再鸣,源火重燃”——小鱼体内那枚曦皇金卵正在孵化!
“狐祖归位,黑暗退散”——林清峰(狐祖转世或血脉?)需要找回神骨(断尾),恢复力量,才能彻底解决黑暗之患!
一切线索,在此刻轰然贯通!
落月潭的镜月狐仙、赤焰山的焚天狐祖、林清峰、小鱼体内的曦皇金卵、拜蛇教背后的黑暗……全都是缠绕在同一根命运之线上的环节!
“苏客人?你没事吧?”祝炎族长见苏晴盯着石壁,身体微颤,气息波动,关切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