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篇:归墟送别
木舟驶出归墟迷雾时,天色将明未明。
海平面尽头,一线鱼肚白撕开深蓝,晨星渐隐。摆渡人依旧立在船头,蓑衣沾满露水,仿佛从未移动过。
“自此往西三百里,便是‘望海崖’,最近的陆地。”他声音沙哑,头也不回,“老朽便送三位到此。”
林晚(楼晓鱼)躬身行礼:“多谢前辈摆渡。”
苏晴(沐亦辰)亦行礼。
白璃化作的小狐蹲在林晚肩头,轻轻“嘤”了一声,算是道谢。
摆渡人顿了顿,忽然道:“临别前,有一言相赠。”
三人凝神聆听。
“归墟之海,是终点,亦是起点。”他缓缓道,“你等在此得了传承,结了因果,他日必会再临此地。”
“届时,要面对的便不止是圣蛇教的爪牙,而是真正的‘归墟意志’——或者说,是此界本源与入侵者残念交织而成的‘怪物’。”
林晚心中一动:“前辈可知那‘怪物’的真面目?”
摆渡人沉默良久,最终摇头:“不可说,不可说。待你们修为足够,自然会知晓。”
他抬手指向西方:“去吧。红尘未了,因果未清,尚不是沉溺大道之时。”
木舟无声靠岸。
岸边并非沙滩,而是一片陡峭的黑色礁石。礁石上方,隐约可见蜿蜒小径通往崖顶。
三人跃上岸。
再回头时,木舟与摆渡人已消失在海雾中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这位前辈……修为深不可测。”苏晴低声。
“至少是化神,甚至更高。”林晚点头,“但他似乎受某种规则约束,不能直接插手。”
白璃从她肩头跳下,落地化作银发少女,九条狐尾在晨风中轻摆:“我们现在去哪?”
林晚取出怀中玉佩——在归墟中一直被压制的感应,此刻重新清晰起来。
玉佩微微发烫,传来玉衡道长留下的紧急传讯印记。
“青萝镇出事了。”她脸色微沉。
苏晴闭目感应片刻,睁眼道:“印记中有‘拜蛇教反扑’、‘求援’等破碎信息,情况不妙。”
“那便立刻回去。”林晚毫不犹豫,“陶老、赵青他们还在镇上。”
三人不再耽搁,沿小径攀上望海崖。
崖顶视野开阔,向西可见连绵丘陵与森林。林晚以混沌感知略一探查,便锁定了三百里外青萝镇的方向。
“走!”
苏晴周身雷光一闪,施展新得的雷遁之术,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。
林晚则运转五行归一,以五行遁光紧随其后——金遁提速,木遁借林,水遁润泽,火遁爆冲,土遁稳身,五遁轮转,竟与雷遁不相上下。
白璃嘻嘻一笑,身形化作九道狐影,在空中交错闪烁,每一闪都是数十丈距离,诡变莫测。
三道身影,三种遁法,划过黎明天空,朝着青萝镇疾驰。
---
就在三人赶路的同时,遥远得无法以距离衡量的上界,正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变化。
悬圃秘境万里之外,那些日复一日“叩天门”的修士们,这几日明显感觉到了不同。
凌霄上神山门的威压,似乎……温和了些许。
不是说威压减弱——试图硬闯的莽夫依旧会吐血倒飞,心怀不轨者依旧会被碾成肉泥。
但那种仿佛面对整个天地排斥的“绝望感”,淡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清晰的规则感。
威压依旧恐怖,却开始有了“缝隙”。
比如,真心求道者,若能在威压下坚持三日,会隐约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道音——有人听见的是“守”,有人听见的是“破”,有人听见的是“归”。
再比如,那些长期在威压边缘苦修的“叩门者”,这几日纷纷有所顿悟。有人瓶颈松动,有人道心通透,甚至有人当场突破小境界。
“是凌霄上神心情变好了?”有修士猜测。
“不。”一位在悬圃外围隐居千年的老修士抚须摇头,“是‘秩序’在自发稳固。”
“秩序?”
“上界自千年前那场大变后,天道有缺,法则紊乱。虽有凌霄上神等几位上古存在坐镇,但根基已损,秩序一直处在缓慢崩坏中。”
老修士望向悬圃深处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:“但这几年……尤其是最近几个月,崩坏的速度明显减缓了,甚至某些细微处,开始自我修复。”
“就像一棵将死的老树,忽然从根系深处,又萌发出了新芽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是因为那两位仙子?”有人小声问。
老修士沉默,良久才道:“或许吧。天地有序,万物有常。有些存在本身,便是秩序的‘锚点’。”
他不再多言,闭目打坐。
但所有人心头,都浮起同一个念头:
那两位神秘的下界仙子,究竟是何等人物?
竟能以一己之身,影响上界秩序?
无人知晓答案。
就像无人知晓,在那无尽虚空深处,一双冰冷贪婪的竖瞳,正死死盯着悬圃方向,发出无声的嘶吼: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找到她们……”
“吞噬她们……”
“此界便是吾之粮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