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子期起身,再次开口道: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。敢问圆一大师,这可是佛法?
不谋其前,不虑其后,不恋当今。这可是佛法?
一念愚即般若绝,一念智即般若生。这可是佛法?
无我相,无人相,无众生相,无寿者相。这……可是佛法?”
封子期抬步向前,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脚印。待到圆一身前三步时,封子期才再次站定。
“于一切法,应如是知,如是见,如是信解,不生法相。
佛是真语者,实语者,不诳语者,不异语者,如语者。敢问圆一大师,你可敢用你心中的佛发誓,你所说一切皆无诳语么?”
“你,你……”
圆一不可置信的看向封子期,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:“你是我佛门中人?不知师承哪位高僧?”
“跟你说过,我便是自己的佛,又何须去拜他人?众生皆是佛,又何须拜你?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,你今日此行皆没有人背后指使么?”
圆一压下心中震撼,随即再次双手合十道:“封少公即深通佛法,当知因果循环。如今能让九州少增涂炭之法便是一统,如此才可让天下百姓重归太平。贫僧是谁派来的不重要,我只知道自己是为天下苍生。”
“好个为天下苍生!有一种僧人,叫苦行僧。他们只修行己身,只身游历世间,以自身言行布施佛法,这种人我是心生敬佩的。还有一种僧人带有政治色彩,他们高坐禅台,吟诵梵音却不知人间疾苦。不知大师属于哪一种?”
“不管哪一种,皆是教化世人,又有何区别?”
“那我再问大师,如果天下一统,你又将如何教化世人?”
“当然是广修庙宇,筑佛法相,广施佛法。”
“那是你心中的佛,不是百姓心中的佛。你可知为修建你心中的佛,百姓却要承受徭役之苦?据我所知,前朝因为僧人可免徭役,导致大量青壮为躲避徭役出家为僧。
再看前朝修建的佛门石窟,第一批参与建设的便是百姓中的佛门信徒。美其名曰为己身积功德,可你们的功德箱可曾分过他们一文钱?为修建一座石窟用了整整二十年,劳民伤财,徭役百姓,这就是你心中的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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