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不要说了,老朽愧对南靖,愧对百姓。我不奢求得到原谅,只想陛下能网开一面。这件事都是我那不孝子所为,和谭家并无关系。谭家子弟可在?”
谭家之人早就赶至此处,闻言赶紧上前跪拜道:“老祖,谭家子弟尽皆在此。”
“你们如果还当自己是谭家人,那便记得我今日所说。从今以后,谭子健再不是谭家之人,死后不得入宗祠。至于族内其他人,以后便安安分分的做些营生,世间再无谭姓世家。”
“谨遵老祖教诲!”
“谭大家,你这是为何?朕并无责怪之意!”
“陛下不责怪,但老朽却无颜面活于世上。朝闻道,夕死足矣。能在死前听到亦行先生的大道,老朽便不枉此生。”
莫翁如何不知道这位多年老友的意图,但想劝阻时却已来不及。只见谭松之从地上捡起一把刀,毫不犹豫的刺向了自己的小腹。
“老祖~”
“谭大家~”
“老谭~”
莫翁看着谭松之的鲜血不断顺着体内流出,赶紧搀住了他倒下的身体。
“老谭,你这是何苦啊!”
“谭家之错便是我之错,但我谭松之没有对不起南靖,没有对不起自己的一身所学。现如今,唯有以死明志。”
莫翁泪流如注,捂着谭松之的伤口说道:“你没有,你没有。你谭松之是我这辈子最敬佩之人,也是我南靖的忠义之辈。相信我,世人会给你最忠肯的评价,南靖的百姓和陛下也会记得你的风骨。”
“那便好,那便好!”
谭松之的声音越来越小,仿佛随时会撒手人寰。但他仍旧努力的抬起右手,然后指向封子期道:“感谢先生点拨,让谭某此生再无遗憾。可惜……可惜再没有机会聆听先生之言,不知谭某死之前还能不能有这样的荣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