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嘛…”老酒鬼的声音陡然转冷,如同冰窟深处吹来的寒风,“这玩意儿…是药…也是毒!压得越狠…反弹起来…就越要命!”
他抬起那根油污的手指,隔空点了点叶轩心口那被强行压制、如同冰封火山般的龙魂火种位置。
“等这‘寒髓醉’的劲儿过去了…你体内那点龙魂火…憋屈了这么久…怕是要烧得更旺…烧穿你的冰骨头,烧干你的血…把你从里到外…烧成一捧灰!”
“还有那小丫头…”老酒鬼的目光转向那层包裹着林雨菲的冰火茧蛹,语气带着一种洞悉命运的漠然,“茧里的龙血火…和你心口憋着的龙魂火…同根同源…到时候…嘿嘿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那两声干涩的“嘿嘿”,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冷酷,充满了不祥的预兆。
叶轩的心沉入了比冰封更深的绝望深渊。暂时的喘息,换来的是更猛烈的死亡倒计时!老酒鬼的话如同冰锥,将他刚刚燃起的一丝侥幸彻底刺穿!
老酒鬼似乎对叶轩眼中的绝望视若无睹。他慢悠悠地站起身,佝偻着背,仿佛刚才那半壶价值无法估量的“寒髓醉仙酿”只是随手泼掉的一瓢脏水。他再次走向洞口,湿透的破烂衣袍在身后拖出泥泞的水痕。
暴雨依旧,雷声在远处闷响。
在即将踏入雨幕的前一刻,老酒鬼的脚步微微一顿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用那只油污的手,极其随意地、朝着山洞内某个堆放着杂物和枯枝的角落方向,弹了弹指甲缝里的黑泥。
“北边…三千里…寒鸦渡…有条破船…船老大…姓陈…”
含糊不清的话语,如同梦呓般飘散在潮湿的空气中。
“想找死…或者…想找条活路…就去碰碰运气吧…”
话音未落,他那佝偻的身影已然一步踏入了洞外倾盆的雨幕之中,转瞬便被无边的黑暗和狂暴的雨水彻底吞噬,再无踪迹可循。
山洞内,只剩下篝火最后挣扎的微弱噼啪声,洞外永不停歇的雨声,蜷缩在角落、如同被冰封在生死之间、承受着寒髓醉仙酿沉重负担的叶轩,以及那光茧中沉睡、命运悬于一丝的林雨菲。
叶轩僵硬地转动着唯一还能勉强活动的眼珠,艰难地望向山洞角落那堆枯枝杂物。老酒鬼最后的话语在他冰冷而混乱的脑海中反复回荡。
寒鸦渡…破船…姓陈的船老大…
找死…或者…活路…
这晦涩的指引,是通往地狱的船票,还是绝境中…唯一可能的生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