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冰河炸裂的脆响在叶轩体内爆开!覆盖全身的冰蓝寒印,以那点“契约印记”为中心,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、扩大!
禁锢…松动了!
虽然那幽冥法则的力量依旧庞大,如同沉重的枷锁套在身上,但至少,那冻结一切的绝对禁锢被打破了!叶轩猛地吸了一口气,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,灼热而带着硫磺味的空气涌入肺中,带来撕裂般的痛楚,却也带来了生的气息!
他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活动着僵硬如铁的手指、手臂…每一次微小的动作,都伴随着筋骨被强行拉伸的剧痛和寒印反噬的冰冷。但他眼中燃烧的火焰,却比这焚骨荒原的炎力更加灼热!
他成功了!以引魂泪本源重创和自身濒临崩溃为代价,他撬开了这法则的牢笼!
小主,
叶轩的目光,第一时间投向船头那如山的身影。陈魁依旧背对着他,阴影斗篷在风中凝固。然而,叶轩却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冰冷刺骨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审视目光,穿透了空间的阻隔,落在他身上,更落在他胸前那枚光华尽失、布满细微裂痕、灰败如顽石的引魂泪玉佩上。
那目光中,没有了之前的冰冷漠然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难以言喻的复杂。震惊?了然?亦或是一丝…被触动的追忆?
“寒渊之盟的‘钥匙’…”陈魁低沉的声音在死寂的荒原上响起,如同古老的叹息,穿透燥热的风,“竟以这种方式…被你激活…宿命…何其可笑…”
钥匙?宿命?
叶轩心神剧震!陈魁的话如同迷雾中的惊雷,指向玉佩更深层的秘密!但此刻,他无暇深究!三日死限如同跗骨之蛆!
他猛地咬破舌尖,剧痛刺激着濒临涣散的意志!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,他猛地扑向那被冰蓝晶膜封印的茧蛹!双臂颤抖着,不顾骨骼呻吟,将那沉重的、散发着微弱光晕的茧蛹死死抱在怀中!冰冷与微弱暖意交织的触感传来,如同抱住了整个世界。
“陈老大!船资已付!彼岸已至!叶轩…告辞!”嘶哑的声音带着血沫,从叶轩喉咙里挤出,斩钉截铁!他不再看那如山的身影,抱着茧蛹,踉跄着,一步一血印,踏过冰冷滑腻的惨白骨板,走向船边。
枯瘦的船夫蜷缩在船尾阴影里,如同被吓破胆的老鼠,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。
叶轩抱着茧蛹,踏上了焦黑滚烫的岩石。脚底传来灼烧的刺痛,与体内残留的法则寒印形成冰火两重天的酷刑。他头也不回,用尽最后的气力,背着那维系着雨菲最后生机的茧蛹,如同背着一座随时会熄灭的希望之山,艰难地、义无反顾地迈入了焚骨荒原那无边无际的绝望焦土之中。
惨白骨船静静地停泊在荒芜的岸边,如同巨大苍白的墓碑。船头,陈魁的身影依旧如山矗立。兜帽下幽邃的目光,穿透翻滚的硫磺烟尘,落在那踉跄远去、渐渐被荒原灰黑尘埃吞没的渺小背影上。许久,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,消散在燥热的风里。
“引魂泪碎…盟约将启…这片焚骨之地…又要染血了…”
焚骨荒原的焦土,每一步都如同踏在烧红的烙铁之上。灰黑色的尘埃被脚步搅动,如同跗骨的毒雾,呛入肺腑,带着浓烈的硫磺与金属灼烧的死亡气息。龟裂的大地布满深不见底的裂谷,暗红色的微光从深渊底部透出,如同地狱睁开的眼睛。
叶轩抱着沉重的茧蛹,每一步都重若千钧。体内,陈魁留下的法则寒印如同附骨之疽,与焚骨荒原无处不在的狂暴炎力激烈冲突,冰火之力在他破碎的经脉中反复拉锯、撕扯,每一次冲撞都带来刮骨剜心般的剧痛。引魂泪玉佩耗尽本源后的死寂灰败,更让他的灵魂深处都弥漫着一种沉重的疲惫与悲伤。
汗水刚渗出毛孔,就被燥热的空气蒸干,在皮肤上留下灰白色的盐渍。淡金色的血液混合着冰蓝寒气,不断从嘴角、眼角渗出,滴落在滚烫的焦土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,腾起刺鼻的白烟。
视野因剧痛和失血而阵阵发黑,但他不敢停下。三日!只有三日!胸前的茧蛹,那冰蓝晶膜下的微弱光晕,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源。雨菲残存的生机,如同沙漏中飞速流逝的细沙。
必须找到地心炎魄!必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