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具?”劫龙丝毫不为所动,意念反而更加冰冷,“一件能吞噬‘初寂之息’,能硬接归墟本源轰击而不死,还能反过来利用你布下陷阱的工具?”
“窃影,承认吧,我早已超出了你‘工具’的范畴。”
“否则,你此刻就不是在这里与我浪费唇舌,而是早已不惜代价将我抹杀。”
“你做不到,不是吗?”
契约另一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劫龙的话,如同最锋利的刀子,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。窃影确实无法轻易抹杀如今的劫龙,尤其是在这沉渊崩坏、归墟之眼虎视眈眈的关头。劫龙这个“变数”的价值与危险性,已然持平,甚至…后者正在快速超越前者。
良久,那古老的意念才再次响起,杀意依旧,却多了一丝不得不面对的凝重与…一丝极其隐晦的权衡。
“你…想…如…何?”
劫龙的烬瞳之中,那点寂灭之光微微闪烁。
“第一,关于‘渊瞳之缚’的所有信息,现在,全部给我。”它提出了第一个要求,赤裸而直接。
“第二,我要知道你对‘镇渊石’的真正计划,以及,我在这计划中的‘新’位置。”
“第三,在计划完成前,你不得再以任何形式试图控制、监视或算计于我。合作,可以。奴役,免谈。”
这三个条件,一个比一个苛刻,几乎是要颠覆之前的所有基础。
窃影的意念中传来剧烈的波动,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被一个它眼中的“蝼蚁”如此胁迫,这是它万古囚徒生涯中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!
“你…这…是…在…找…死!”冰冷的咆哮几乎要撕裂契约联系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劫龙的回应简单而强硬,寂灭烬核微微搏动,一股令那契约联系都为之颤抖的寂灭意韵隐隐透出,“看看是你先清理掉我这‘不听话的工具’,还是我先借着沉渊崩坏和归墟之眼的压力,让你万古图谋付诸东流。”
它这是在赌,赌窃影对脱困的渴望,远超对它的杀意。赌窃影不敢在此时与它彻底撕破脸,从而便宜了归墟之眼,甚至导致计划全盘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