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知道的太晚了。

方子安的识海深处，正在经历着一场天人交战。

血神丹的毒性如同无数条毒蛇，死死缠绕着他的神魂，强迫他听从安阳真人的指令。

但方子安是个讲规矩，行事光明的人。

他这辈子，最看重的就是战场上的情义与底线，他确实曾是获得了安阳真人的帮助，但在第六小队与张凡一起狩猎的几日，张凡的果断、义气，早已让他将这个年轻人视为真正的弟子，甚至是兄弟。

“兄弟……不是用来出卖的……”方子安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，脸上的青色血丝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、凸起。

“方子安！你还在等什么？老夫命你立刻出手，废了他的四肢！”安阳真人察觉到了方子安的异样，面色一沉，厉声呵斥。同时，他催动血神丹的药力，试图强行镇压方子安的反抗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方子安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
他的七窍开始流血，身体因为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冲突而剧烈痉挛。

“老贼……”方子安猛地抬起头，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，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疯狂，“我方子安……这辈子……最恨别人……逼我做背叛的事情！”

安阳真人面色大变：“你疯了！你想神魂俱灭吗！”

“张凡！走——！”

方子安根本不理会安阳真人的咆哮，他猛地一咬舌尖，体内的筑基真元不仅没有攻向张凡，反而逆流而上，直接冲入了自己丹田的道基之中。

“轰！”

方子安的身体如同一个吹到极致的气球，轰然炸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