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口。”赛恩斯的声音像冰锥刺入海水,老海龟的触须立刻蜷缩回龟甲,只剩壳上的裂纹还在渗着墨绿的血。
他转向江镇时,眼底浮起几分欣赏,“大公倒是眼尖。
这些是反抗神使的暴民,昨日被我亲手镇压。“
“神使?”江镇挑眉。
他记得三天前教廷派了位弗朗西斯神使来北境,说是要“宣扬神恩”,却在昨夜突然失踪——难道...
“正是贵国请来的弗朗西斯。”赛恩斯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,抬手召来团水球。
水纹波动间,映出个穿金绣法袍的男人正跪在珊瑚礁上,脖颈被海蛇缠住,脸上却挂着癫狂的笑:“神说,要取海皇的命...要取江镇的命...”
水球“啪”地碎裂。
赛恩斯的指节抵着下颌,目光扫过江镇腰间的《莲花宝鉴》残卷:“神使带着逃犯躲进了大公的领地,我今日来,一是赔礼,二是...”
“要人。”江镇替他说完,转身看向身后的马车。
昏迷的壮汉正躺在铺着狐裘的车厢里,额间的海蛇印记已淡得几乎看不见,“昨夜他被海蛇咬伤,是小贝贝用精神力稳住了他的命。
海皇若要,本公可以交。“
“慢着。”老海龟的声音又尖又细,龟甲上的裂纹渗出更多绿血,“神使身上带着’母神的眼泪‘,颗鸽蛋大的明珠。
如今人找到了,珠子却不见了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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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镇的面色微沉。
他能感觉到《莲花宝鉴》在怀中发烫,残卷里的莲纹正顺着袖口往手背爬——这是宝鉴预警危险的征兆。
他盯着老海龟渗血的龟甲,突然想起昨夜小贝贝光茧碎裂时,金粉落进了壮汉额头的印记里,而那印记亮的一瞬,他识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。
“老丈是怀疑,本公拿了珠子?”江镇的语气依旧平稳,指尖却悄悄扣住袖中藏的菩提籽——那是老福耶用五绝峰菩提树的种子串的,能镇邪祟。
“不是怀疑。”赛恩斯突然开口,目光扫过江镇的手背,“是确有线索。
神使最后一次传讯说,珠子在’莲花屏障‘里。“
观景台的风突然转了方向。
江镇闻见股若有若无的甜腥,像腐烂的莲花混着血。
他低头,正看见小贝贝不知何时又蹭到了他脚边,仰头望着他,眼睛亮得惊人:“爹,爷爷的疼...又轻了。”
“大公。”赛恩斯向前半步,海水在他脚下凝聚成冰蓝色的莲花,“要么让我搜堡,要么...”
“要么我们打一场。”江镇打断他,掌心的菩提籽被捏得发烫,“封号斗神之间的切磋。
你若赢了,搜堡随你;我若赢了...“他指了指海面漂浮的尸体,”这些暴民的死因,你得原原本本告诉我。“
赛恩斯的眼睛亮了。
他抬手召来柄由海水凝结的三叉戟,矛尖滴下的水珠落进海里,立刻冻成冰棱:“好。
我倒要看看,能挡住我冰刺的《莲花宝鉴》,到底有多厉害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