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念头刚起,法克突然抓住他手腕,指甲几乎要刺进肉里:“大公,快...快送我去内陆!
他们追来了!“
“谁追来了?”江镇反手扣住他脉门,“海皇的人?”
法克瞳孔骤缩,皮夹上的三叉戟纹路突然泛起幽蓝光芒。
他喉间发出呜咽,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,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双...双影...地窖的双影...”
窗外传来夜枭的啼鸣。
江镇抬头时,正看见西厢房的窗棂被风掀起,暗红的影子一闪而过——和赛恩斯描述的“红紧身衣”分毫不差。
他突然想起前院老龟人白天说的“地窖石门松动”,掌心的残卷又开始发烫,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阿里扎,带孩子们回房。”他解下外袍裹住法克,“皮特,把偏厅门锁死,派三个护卫守着。”
“爹!”小贝贝拽住他衣角,“贝贝要帮阿爹挖地洞!”亚历克斯跟着举起小铲子,那是他白日里在花园玩沙用的。
江镇看着两张仰起的小脸,突然想起老福耶说过“最干净的眼睛看得见最脏的因果”,心下一动:“好,你们帮爹掌灯。”
地窖的石门在古堡最深处,二十年来从未开启过。
江镇用匕首撬开门缝时,霉味混着檀香味扑面而来。
小贝贝举着琉璃灯凑近,火光映在青石板上,照出满地细碎的莲花瓣——都是用朱砂画在地上的,有些已经褪色,有些却鲜艳得像刚滴上去的血。
“阿爹看!”亚历克斯突然蹲下,肉乎乎的手指戳着石板缝隙,“这里有脚印!”
江镇俯身细看,石缝里嵌着半枚鞋印,和他今日穿的鹿皮靴纹路一模一样。
他后颈汗毛倒竖,刚要开口,小贝贝的灯突然剧烈摇晃起来。
小姑娘指着前方黑暗处,声音发颤:“爹...那边有个人,和你...和你长得好像!”
亚历克斯跟着尖叫,口水滴在石板上:“大...大阿爹!”
江镇顺着灯光看过去。
黑暗里站着个身影,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玄色锦袍,连腰间玉牌的位置都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