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米琪的遗民。
当初米琪女王战败,他本以为这些人会被海皇收编,却没想到竟沦落到了如此凄惨的境地,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奴隶。
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自江镇心底升腾而起,几乎要冲破他理智的束缚。
他身后的几名亲卫也同样面色铁青,握着武器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能感觉到,只要自己一声令下,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为这些同胞而战。
但他不能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江镇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翻涌的杀意压下。
他转头,对海皇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苦笑:“海皇陛下,您太客气了。如此隆重的欢迎队伍,反倒让我有些局促不安。我这人习惯了简单,不如……就让卫兵们都散了吧?我们这样随意走走,更能领略博格岛的美景,您说呢?”
他的语气诚恳,姿态放得很低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不习惯大场面的访客。
海皇闻言,审视地看了江镇一眼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。
但江镇的表情无懈可击,只有纯粹的谦和。
几秒钟后,海皇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:“哈哈,老弟果然是性情中人!好,就依你!都散了,散了!别吓到我的贵客!”
他随意地挥了挥手,那些列队的卫兵和被迫欢呼的民众如蒙大赦,迅速而混乱地散去。
道路两旁瞬间清净下来,只剩下叮当作响的锁链声和监工的呵斥声,在这份“清净”中显得愈发刺耳。
江镇的目的达到了。
他既避免了继续目睹米琪遗民的惨状而失控,也成功让海皇放松了些许戒备。
但他心中那颗复仇与解救的种子,却在这一刻深深地埋下,只待时机成熟,便会破土而出,燃起燎原之火。
队伍规模小了许多,气氛也变得更加随意。
江镇一边与海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海上的奇闻异事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岛上的环境。
他注意到,这里的植被异常茂盛,土地呈现出一种肥沃的深黑色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沁人心脾的清香。
就在这时,跟在他身边的儿子亚历克斯忽然“哎呀”一声,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一个趔趄摔倒在地。
“亚历克斯!”江镇立刻转身,快步上前将他扶起,关切地问道,“没摔着吧?”
“没事,爸爸。”亚历克斯摇了摇头,随即皱着小鼻子,指了指自己的鞋底,有些嫌弃地说:“这里的泥巴好奇怪啊,黏糊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