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记得在皇家军事学院的时候吗？”最终，还是安妮打破了沉默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，“那时候，你总喜欢一个人站在这里，看日落。你说，夕阳像是燃烧的黄金，壮丽又短暂。”

江镇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
那是被尘封许久的记忆，带着少年时代的意气风发和无所畏惧。

他曾以为自己早已将这些彻底遗忘，埋葬在复仇的火焰和冰冷的谋划之下。

“人总是会变的，公主殿下。”他淡淡地回应，视线依然停留在远方的海平线上，“现在的我，更喜欢看日出。因为那代表着希望和开始。”

“是吗？”安妮侧过头，碧色的眼眸里映着粼粼波光，似乎能看透人心，“可我听说，你一直在寻找一样东西，一样属于过去的东西。比如……艾薇儿的下落。”

江镇的身体瞬间僵硬。

艾薇儿。

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剧毒的钥匙，猛地插进他心脏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，狠狠一拧。

滔天的痛楚与思念如潮水般涌来，几乎要将他精心构筑的冷静堤坝冲垮。

他放在船舷栏杆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主动提起过艾薇儿，这是他最深的秘密，也是他最大的软肋。

安妮是怎么知道的？

又是谁告诉她，自己在寻找艾薇儿？

“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他艰难地维持着声音的平稳，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。

“别紧张，江镇。”安妮的语气依旧温柔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穿透力，“我没有恶意。我只是……有些好奇。我听说，她当年离开时，曾向你许下过一个承诺。她失踪了这么多年，依然在以某种方式，默默地履行着那个承诺，对吗？”

江镇的心神剧震。他猛地转头看向安妮，

小主，

关于艾薇儿的承诺，只有他和艾薇儿两个人知道！

那是他们之间最私密的约定，是他复国计划的最后一道保险，也是支撑他走过无数黑暗长夜的唯一光芒。

安妮……她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？

一瞬间，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中闪过。

难道是艾薇儿联系过她？

不可能，艾薇儿若还活着，一定会先联系自己。

难道是王室的情报网已经渗透到了这种地步？

还是说……

他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
整个局势，似乎正在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滑去，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