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白衣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。
江镇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看了一眼倒地吐血的阿里扎,又看了看满地哀嚎哭喊的兽人俘虏,最后,目光落在了被金莲镇压的亚当斯身上。
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。
“铿!”
逝雪剑应声出鞘,一道清冷的寒光闪过,冰冷的剑锋已经紧紧贴在了亚当斯的脖颈上。
剑刃上传来的刺骨寒意,让亚当斯浑身一颤。
“亚当斯。”江镇的声音很轻,却比冬日的寒风更加刺骨,“你想造反吗?”
造反?
亚当斯猛地抬头,他想辩解,想说出自己是为了杜德,为了联盟,可在江镇那足以冻结灵魂的目光和金莲的绝对镇压下,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满心的委屈与狂热憋得他几欲发疯。
江镇的怒火已然攀至顶峰。
擅自带兵屠杀战俘,甚至重伤同僚,这与叛乱何异?
他握着逝雪剑的手微微用力,剑锋已经割破了亚当斯的皮肤,渗出一缕血丝。
然而,就在他杀意决绝的一刹那,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亚当斯的行为太过疯狂,太过不合常理,就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。
可他满腔怒火,只觉得是亚当斯的野心膨胀到了极致,并未深思那股突然出现在亚当斯体内,甚至能与阿里扎抗衡的十级斗气究竟从何而来。
远处,一片黑暗的角落里,拜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看着被镇压的亚当斯,看着怒火中烧的江镇,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而得意。
计划完美无瑕。
他转身,身影悄然融入更深的黑暗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营地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江镇的剑锋依旧抵在亚当斯的咽喉。
他只需要再往前一寸,就能终结这位悍将的生命,以儆效尤。
可望着亚当斯那双混杂着恐惧、不甘、屈辱,甚至是一丝迷惘的眼睛,江镇心中那股滔天的杀意,却莫名地迟滞了一瞬。